赠浮屠勤上人

宋 · 王之道

译文

隔宿不问道,此语幼所闻。

隔日不去问道求法,这话我从幼时便听说过。

汨没尘土中,岁晚方得君。

淹没在尘世之中,到岁晚才遇到你。

学道戒怠惰,成功在精勤。

学道要戒除懒惰懈怠,成功全在于精勤不懈。

勤哉勤道者,取名不徒云。

勤勉啊勤于修道之人,取名为勤并非徒然之称。

别来十二秋,东游遍温鄞。

分别以来十二个秋天,你东游遍及温州鄞县。

持呪动至暮,坐禅常达昕。

持咒诵经动辄到日暮,坐禅修持常常到天明。

寸阴古所惜,君今惜余分。

一寸光阴古人尚且珍惜,你如今连余分光阴也不放过。

兢兢穷昼夜,直欲忘斋薫。

兢兢业业穷尽昼夜修行,简直想要忘了斋戒熏修的仪式。

轩昂冲天鹤,那容混鸡群。

轩昂如冲天之鹤,哪里容得混同于鸡群之中。

我老懒成癖,见君但欢欣。

我年老懒散已成了癖好,见到你只是满心欢欣。

茅斋无一物,坐对柏子焚。

茅斋之中空无一物,坐着面对柏子香烟焚烧。

忽然舍我去,翩若风中云。

忽然舍我而去,翩然飘逝如同风中的白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之道赠浮屠勤上人之作。诗写道戒怠惰、成功精勤的道理,勤上人十二年间东游温鄞、持咒坐禅的苦修,寸阴惜余分的勤勉,轩昂冲天鹤的不容混鸡群,末以茅斋对柏子焚、忽然舍我翩若云的离别收束。

逐句解读
「隔宿不问道,此语幼所闻」隔宿不去问道,这话从小便听说。

「汨没尘土中,岁晚方得君」淹没在尘土之中,岁晚才遇到你。

「学道戒怠惰,成功在精勤」学道要戒除怠惰,成功在于精勤。

「勤哉勤道者,取名不徒云」勤勉啊勤于修道之人,取名勤不是徒然说的。

「别来十二秋,东游遍温鄞」分别以来十二个秋天,东游遍及温州鄞县。

「持呪动至暮,坐禅常达昕」持咒动辄到暮色降临,坐禅常常到天明。

「寸阴古所惜,君今惜余分」寸阴古人所珍惜,你如今珍惜之余分。

「兢兢穷昼夜,直欲忘斋薫」兢兢业业穷尽昼夜,简直想忘了斋戒熏修。

「轩昂冲天鹤,那容混鸡群」轩昂如冲天之鹤,哪里容得混在鸡群中。

「我老懒成癖,见君但欢欣」我老了懒散成癖,见到你只是欢欣。

「茅斋无一物,坐对柏子焚」茅斋中空无一物,坐对着柏子焚烧。

「忽然舍我去,翩若风中云」忽然舍我而去,翩然如同风中的云。

艺术手法
学道戒怠惰、成功在精勤的对仗以道与功、戒与在的因果写修行之理。勤哉勤道者、取名不徒云以勤字双关写勤上人名与实的统一。持咒至暮、坐禅达昕以时间之长写修行之勤。冲天鹤与鸡群的对比将勤上人的超拔与世俗的庸碌鲜明对照。忽然舍我、翩若风中云以云的飘忽写离别的猝不及防。

总体评价
此诗以勤字为核心,从学道精勤的理写到勤上人十二年的苦修实践,寸阴惜余分的勤勉与轩昂冲天鹤的超拔互为因果。茅斋焚柏的静与翩若云的去形成动静对比,将修行的勤勉与离别的飘然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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