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笔工柳之庠

宋 · 王之道

译文

我昔丞历阳,好笔得柳生。

我昔日做历阳丞时,从柳生那里得到了好笔。

维时习治久,群盗方纵横。

当时承平日久,盗贼却正在四处横行。

生售数毛颕,一一简择精。

柳生售卖几支毛笔,每一支都精心挑选制作。

作字可人意,为我供笔耕。

写字令人满意,为我的笔墨耕耘提供助力。

不知二十年,天下乃复平。

不知不觉二十年过去了,天下才又恢复太平。

尔贫技不售,我困功无成。

你贫穷技艺卖不出去,我困顿功业无所成就。

布衫负布衫负篛笠,羸然过柴荆。

穿着布衫背着竹斗笠,瘦弱地经过我的柴门。

我老废读书,无意游管城。

我已年老不再读书,无意于笔墨砚台之事了。

千钱与斗米,聊尔饷此行。

一千钱和一斗米,姑且用来资助你此行。

归家饱妻子,一笑嘲彭亨。

回家让妻子儿女吃饱,一笑自嘲那鼓胀的肚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之道赠笔工柳之庠之作。诗追忆昔日历阳丞任上得柳生制笔之助,时光荏苒二十年,天下已定而二人各自困顿。柳生贫而技不售,王之道老而功无成,末以千钱斗米聊赠此行,归家饱妻子一笑作结,质朴而感人。

逐句解读
「我昔丞历阳,好笔得柳生」我昔日做历阳丞时,得到柳生的好笔。

「维时习治久,群盗方纵横」当时治平已久,群盗正在横行。

「生售数毛颕,一一简择精」柳生售卖数支毛笔,一一精心挑选。

「作字可人意,为我供笔耕」写字令人满意,为我的笔耕供墨。

「不知二十年,天下乃复平」不知不觉二十年过去,天下才又恢复太平。

「尔贫技不售,我困功无成」你贫穷技艺卖不出去,我困顿功业无成。

「布衫负篛笠,羸然过柴荆」穿着布衫背着竹笠,瘦弱地经过我的柴门。

「我老废读书,无意游管城」我老了不再读书,无意于笔砚之事。

「千钱与斗米,聊尔饷此行」千钱与一斗米,姑且资助你此行。

「归家饱妻子,一笑嘲彭亨」回家让妻子儿女吃饱,一笑自嘲肚子鼓胀。

艺术手法
诗以今昔对比贯穿全篇,昔日的治平与群盗、好笔与笔耕,今日的贫与困、技不售与功无成,时间跨度二十年而感慨深远。布衫负篛笠、羸然过柴荆以白描手法写柳生的贫寒之态,千钱与斗米的馈赠不多却真诚。末以一笑嘲彭亨的幽默收束,将辛酸化为自嘲,苦中作乐。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笔工为题而写出了乱世中两个小人物的命运,笔工的技艺不售与诗人的功业无成相互映照,彼此同情。全诗语言质朴如话,情感真挚而深沉,末以一笑收束,在苦涩中透出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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