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三祖山

宋 · 王之道

译文

观山不惮远,有癖老增剧。

观山不怕路途遥远,这癖好年老时更加剧烈。

是行廹王事,所过飞鸟疾。

此行迫于公务,经过之处快如飞鸟。

路傍四五祖,不得着脚历。

路旁有四祖五祖的道场,却不能驻足游历。

朝来所干集,我愿容自适。

早晨的公务完毕,我希望能容许自适一下。

冲寒走海会,啸吟遂终日。

冒着寒冷走到海会寺,啸咏吟唱度过了一整天。

眷言三祖山,经从阻良觌。

眷念三祖山,经过时受阻未能好好游览。

僧果知我意,饭仆济行色。

僧人果然知道我的心意,给仆从饭食以壮行色。

崎岖五十里,入山及未昃。

崎岖行走五十里,入山时还未到日头偏西。

山头残雪在,青瑶点微白。

山头残雪尚在,青玉般的山石上点缀着微微的白色。

殷勤承老禅,倾盖同莫逆。

殷勤承蒙老禅师接待,一见如故如同莫逆之交。

为言住此山,予宝始今日。

说住在山中,我的游山从今日才算开始。

欲以扶我衰,不鄙昔轻策。

想要以此扶持我的衰老之身,不嫌弃昔日轻率的出游。

扪萝助探讨,蹑石共登陟。

攀援藤萝助我探讨胜景,踏石共同登陟山巅。

群峰耸遥翠,一水涨深碧。

群峰耸出远方的翠色,一溪水涨成深碧之色。

行行何所喜,两脚有余力。

走着走着有什么可喜的,两脚还有余力前行。

归来饱香积,清淡更过昔。

归来饱食香积厨的斋饭,清淡之趣更胜过往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之道题三祖山之作。诗写观山之癖老而愈剧,因公事经过不得停留的遗憾,冲寒走海会寺的畅游,又以僧人相助赴三祖山,殷勤承老禅、扪萝蹑石共登陟,末以群峰遥翠、两脚余力、归来饱香积的满足收束。

逐句解读
「观山不惮远,有癖老增剧」观山不怕远,这癖好年老更加剧。

「是行廹王事,所过飞鸟疾」此行迫于王事,经过之处如飞鸟般迅速。

「路傍四五祖,不得着脚历」路旁有四五祖的道场,却不能驻足游历。

「朝来所干集,我愿容自适」早晨的事务完毕,我希望能自适一下。

「冲寒走海会,啸吟遂终日」冒着寒气走到海会寺,啸咏吟唱过了一整天。

「眷言三祖山,经从阻良觌」眷念三祖山,经过时受阻未能好好相见。

「僧果知我意,饭仆济行色」僧人果然知道我的心意,给仆从饭食以济行色。

「崎岖五十里,入山及未昃」崎岖五十里路,入山还未到日偏西。

「山头残雪在,青瑶点微白」山头残雪犹在,青瑶之中点缀微白。

「殷勤承老禅,倾盖同莫逆」殷勤承蒙老禅师,倾盖如故如同莫逆之交。

「为言住此山,予宝始今日」说住在此山,我的游历从今日开始。

「欲以扶我衰,不鄙昔轻策」想要以此扶持我的衰老,不嫌弃昔日轻率的计策。

「扪萝助探讨,蹑石共登陟」攀援藤萝助我探讨,踏石共同登陟。

「群峰耸遥翠,一水涨深碧」群峰耸出遥远的翠色,一水涨成深碧之色。

「行行何所喜,两脚有余力」走着走着有何喜,两脚还有余力。

「归来饱香积,清淡更过昔」归来饱食香积厨的斋饭,清淡之趣更胜过往昔。

艺术手法
观山有癖老增剧以癖好之深写对山水的热爱。所过飞鸟疾以飞鸟比喻行程之快,与不得着脚历的遗憾形成对比。山头残雪在、青瑶点微白以色彩写残雪与山石的映衬,画面精妙。倾盖同莫逆以一见如故写与老禅师的契合。两脚有余力以身体的轻松写游山之乐。饱香积以寺院斋饭写简朴中的满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三祖山的经历为主线,从公事阻隔的遗憾到冲寒自适的畅快再到共登陟的喜悦,情感递进。青瑶点微白的山景与倾盖莫逆的禅缘相映,将山水之美与人际之善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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