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祖山

宋 · 王之道

译文

黄梅西去一舍许,奔走龙天瞻四祖。

从黄梅向西走一舍左右,龙天奔走来瞻仰四祖。

师今何往昔何来,占断金沙长作主。

禅师如今去了何处从前又从何而来,占据金沙之地长做此山之主。

须知至道本不灭,岂独高名固非取。

须知至高之道本不会消亡,岂只是高名本也不是追求的。

偶传衣钵继三世,遂配云中诏千古。

偶然传下衣钵继承三世,于是配享云中之祀诏示千古。

寺藏岩腹蟠地轴,塔据峰巅立天柱。

寺庙藏在山岩腹中如蟠踞地轴,宝塔据守峰巅如立天柱。

棱层石栈斜瓮玉,缭绕溪流缓萦组。

层层石栈倾斜如玉瓮,缭绕溪流缓缓如丝带萦回。

月明飞瀑百虹挂,风撼长松万蛟舞。

明月之下飞瀑如百道彩虹悬挂,狂风撼动长松如万条蛟龙飞舞。

路通涧谷横略彴,树霭烟霞团缕数。

道路通向涧谷横架着独木桥,树霭烟霞团团缕缕交织。

清阴扫径初入夏,苍藓封庭新过雨。

清凉树荫打扫小径刚入初夏,苍翠苔藓封满庭院新雨刚过。

留连归客获聨辔,邂逅主僧还接武。

流连的归客得以并辔同行,邂逅住持僧人又前后相随。

请观异事花五叶,愿结胜缘香一缕。

请看异事花分五叶,愿结殊胜之缘敬上一缕清香。

何人为作锦鸡梦,此意他年铭肺腑。

谁人为我作了这锦鸡之梦,这份心意他年必铭刻于肺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之道四祖山之作。诗写黄梅西去一舍许、奔走龙天瞻四祖的朝山之虔,师今何往昔何来、占断金沙长作主的禅思,须知至道本不灭、岂独高名固非取的佛理,又写寺藏岩腹蟠地轴、塔据峰巅立天柱的山寺之壮观,棱层石栈斜瓮玉、缭绕溪流缓萦组的山景之美,月明飞瀑百虹挂、风撼长松万蛟舞的奇景,末以请观异事花五叶、愿结胜缘香一缕、何人为作锦鸡梦、此意他年铭肺腑的感悟收束。

逐句解读
「黄梅西去一舍许,奔走龙天瞻四祖」黄梅西去一舍左右,奔走龙天瞻仰四祖。

「师今何往昔何来,占断金沙长作主」师父如今往何处昔日从何来,占断金沙长作主人。

「须知至道本不灭,岂独高名固非取」必须知道至道本来不灭,岂独高名固然不是所取。

「偶传衣钵继三世,遂配云中诏千古」偶然传衣钵继承三世,遂配享云中诏告千古。

「寺藏岩腹蟠地轴,塔据峰巅立天柱」寺庙藏在岩腹蟠据地轴,宝塔占据峰巅矗立天柱。

「棱层石栈斜瓮玉,缭绕溪流缓萦组」棱层石栈斜嵌如玉,缭绕溪流缓缓如组带。

「月明飞瀑百虹挂,风撼长松万蛟舞」月明中飞瀑如百道虹挂,风撼长松如万条蛟舞。

「路通涧谷横略彴,树霭烟霞团缕数」路通涧谷横架独木桥,树间烟霞团成缕数。

「清阴扫径初入夏,苍藓封庭新过雨」清凉树荫扫过小径刚入夏天,苍藓封住庭中新过了雨。

「留连归客获聨辔,邂逅主僧还接武」流连的归客得以联辔,邂逅的主僧还在接武。

「请观异事花五叶,愿结胜缘香一缕」请看异事花开五叶,愿结胜缘烧香一缕。

「何人为作锦鸡梦,此意他年铭肺腑」何人为作锦鸡之梦,此意他年铭刻肺腑。

艺术手法
奔走龙天瞻四祖以龙天奔走写朝拜的虔诚。至道本不灭以佛理写道统的永恒。寺藏岩腹蟠地轴以蟠地轴写寺庙的深藏与壮观。塔据峰巅立天柱以立天柱写宝塔的高耸。飞瀑百虹挂以百道虹挂写瀑布的壮美。风撼长松万蛟舞以万蛟舞写风松的动态。花五叶以禅宗一花开五叶的典故写法脉的传承。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祖山为主题,从朝山的虔诚到禅思的深远,从山寺的壮观到山景的奇美,从佛理的参悟到胜缘的期许,将宗教的虔诚与山水的审美交织。花五叶的禅宗典故与锦鸡梦的个人感悟将全诗归于深沉的宗教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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