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佐才读书堂

宋 · 王之道

译文

我闻轮人扁,妙解书中义。

我听说轮人扁,精妙地理解了书中的义理。

当其听读书,默识圣人意。

当他听人读书时,默默领会了圣人的用意。

忽然释椎凿,有问发兹秘。

忽然放下椎凿,有人发问便道出其中奥秘。

虽云圣人语,糟粕岂精粹。

虽说是圣人的言语,糟粕难道就是精粹吗。

齐侯诘其说,无说当致死。

齐侯诘问他的说法,说不出道理便当处死。

请以斵轮观,固入要非易。

请以斫轮的道理来看,得心应手绝非容易之事。

不徐仍不疾,心手在相契。

不慢也不快,心与手相互契合。

是中有数存,非言所能既。

其中自有分寸数度存在,不是言语所能穷尽的。

扁也亦何人,所得乃至此。

轮人扁又是什么人,所达到的境界竟如此之高。

固知斯道在,天下本无二。

固知此道确实存在,天下之道本无二致。

观君榜斯堂,令我端拜议。

看你以读书名此堂,令我端正敬意拜论。

想见堂中书,填箱溢巾笥。

想见堂中藏书丰富,填满了书箱溢出了书笥。

纵横三万卷,一覧悉能记。

纵横三万卷书,一览之下全能记住。

左右逢其原,下笔不能缀。

左右逢源得心应手,下笔行文不能自止。

我昔摄东城,君时尚童穉。

我昔日摄理东城之时,你当时还是年幼孩童。

如闻侍先公,往矣江之涘。

听说你侍奉先父,往昔在江边。

崎岖三十载,于此忽相值。

崎岖辗转三十年,在此忽然相遇。

出示诸公诗,圭璧烂庭瑞。

出示诸公的诗作,如同圭璧般灿烂为庭中之瑞。

君家依水竹,亭台缭幽邃。

你家依傍水竹而居,亭台环绕幽静深邃。

作堂于其间,读书乃其事。

在其中建了读书堂,读书便是你的事业。

嗜好与人殊,可以见君志。

嗜好与众人不同,从中可以看出你的志向。

明年冠群英,先正秘书字。

明年当冠绝群英,先端正秘书之职的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史佐才读书堂之作。诗以轮人扁斫轮的典故起兴,论述读书之道在于心手相契而非仅凭言传,进而写史佐才读书堂的丰富藏书与过目不忘的才学,末以二人三十年后的重逢与期许作结。

逐句解读
「我闻轮人扁,妙解书中义」我听说轮人扁,妙能理解书中的义理。

「当其听读书,默识圣人意」当他听人读书时,默默领会圣人之意。

「忽然释椎凿,有问发兹秘」忽然放下椎凿,有人发问便道出其中奥秘。

「虽云圣人语,糟粕岂精粹」虽说是圣人之语,糟粕难道就是精粹吗。

「齐侯诘其说,无说当致死」齐侯诘问其说,说不出便当处死。

「请以斵轮观,固入要非易」请以斫轮观之,得心应手绝非易事。

「不徐仍不疾,心手在相契」不慢也不快,心与手相契合。

「是中有数存,非言所能既」其中自有数度存在,不是言语所能穷尽。

「扁也亦何人,所得乃至此」轮人扁又是什么人,所达到的境界竟如此之高。

「固知斯道在,天下本无二」固知此道存在,天下之道本无二致。

「观君榜斯堂,令我端拜议」看你以读书名堂,令我端正拜议。

「想见堂中书,填箱溢巾笥」想见堂中藏书,填满了箱子溢出了巾笥。

「纵横三万卷,一覧悉能记」纵横三万卷,一览全能记住。

「左右逢其原,下笔不能缀」左右逢其源,下笔不能止。

「我昔摄东城,君时尚童穉」我昔日摄理东城,你当时还是孩童。

「如闻侍先公,往矣江之涘」如闻你侍奉先父,往昔在江边。

「崎岖三十载,于此忽相值」崎岖三十年,在此忽然相遇。

「出示诸公诗,圭璧烂庭瑞」出示诸公之诗,如同圭璧般灿烂为庭中之瑞。

「君家依水竹,亭台缭幽邃」你家依傍水竹,亭台环绕幽静深邃。

「作堂于其间,读书乃其事」在其间建堂,读书便是其事。

「嗜好与人殊,可以见君志」嗜好与众人不同,可以看出你的志向。

「明年冠群英,先正秘书字」明年当冠绝群英,先正秘书之字。

艺术手法
诗以轮人扁的典故贯穿前半篇,将斫轮之道与读书之道相类比,心手相契、数存其中而非言能既,论述了读书重在领悟而非死记的道理。纵横三万卷、一览悉能记以夸张手法写史佐才的博闻强识。我昔摄东城与崎岖三十载的回忆穿插将题堂诗私人化,增添了情感的温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读书为题而内涵丰富,轮人扁的哲学思辨与史佐才读书事迹的记述并重,将抽象的道理与具体的人物相融合。末段从回忆到重逢再到期许,情感线索清晰,以私人交情为读诗赋堂增添了温暖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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