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院

宋 · 王之道

译文

菩提古精舍,兵余但茅茨。

菩提院是古老的精舍,兵火之后只剩下茅草屋。

我行勌午暑,少憩容奴炊。

我行走疲倦于午间暑热,稍作休息容仆人做饭。

山僧老无子,养蚕如养儿。

山僧年老没有子女,养蚕如同养育儿女一般。

奈何煮白蠒,廼欲缫青丝。

奈何却要煮杀白色蚕茧,只是为了缫出青色的丝线。

燕泥固可恶,覆巢似非宜。

燕子衔泥做窝固然令人厌烦,但倾覆鸟巢似乎也不合宜。

不闻两足尊,顶鹊安无隳。

没听说两足至尊的佛顶上,有鹊巢安然无损吗。

我亦学佛者,言之为兴悲。

我也是学佛之人,说出来令人兴起悲悯之心。

作诗书壁间,以为浮屠规。

作一首诗写在墙壁上,作为僧人的规劝箴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之道题菩提院之作。诗写菩提院兵火之后仅余茅茨的荒凉,山僧无子养蚕如养儿却要煮茧缫丝的矛盾,燕泥覆巢之恶与佛顶之鹊安然无恙的对比,末以学佛者的兴悲与书壁为规的劝诫作结。

逐句解读
「菩提古精舍,兵余但茅茨」菩提院是古老精舍,兵火之后只剩茅茨。

「我行勌午暑,少憩容奴炊」我行走倦于午间暑热,稍歇容仆人做饭。

「山僧老无子,养蚕如养儿」山僧年老没有子嗣,养蚕如同养儿。

「奈何煮白蠒,廼欲缫青丝」奈何要煮白色蚕茧,却想要缫出青丝。

「燕泥固可恶,覆巢似非宜」燕子衔泥固然可恶,倾覆鸟巢似乎也不合适。

「不闻两足尊,顶鹊安无隳」没听说两足尊的佛顶上,有鹊巢安然不毁。

「我亦学佛者,言之为兴悲」我也是学佛之人,说出来令人兴起悲心。

「作诗书壁间,以为浮屠规」作诗书写在墙壁上,作为僧人的规劝。

艺术手法
兵余但茅茨以兵火后仅余茅茨写寺院之凋敝。养蚕如养儿以僧人养蚕如养子的比喻写其爱惜之情,奈何煮白蠒以奈何的转折写养蚕终要杀蚕取丝的矛盾。燕泥覆巢与佛顶鹊安的对比以覆巢之恶与护生之善写慈悲的矛盾。言之为兴悲以悲心写慈悲的理念。书壁为规以题壁的方式写对僧人的劝诫。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养蚕杀生的问题为核心,从山僧养蚕如养儿到煮茧缫丝的矛盾,以佛家慈悲戒杀的立场提出质疑。燕泥覆巢与佛顶鹊安的对比将日常杀生与佛法护生的矛盾尖锐化,言简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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