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赞宁上人

宋 · 王之道

译文

支公兼有董狐才

支公兼有董狐那样秉笔直书的史才

史传修成乙夜开

僧史修成后在深夜呈上御览

天子远酬丹诏去

天子远下丹书诏书召他前去

高僧不出白云来

高僧虽然不出山白云却自己飘来

眉毫久别应垂雪

久别之后眉间的长毫应该已经白如飞雪

心印休传本似灰

禅宗心印不必传授本来就如死灰一般寂灭

若念重瞳欲相见

如果想念想要与尊者相见

未妨西上一浮杯

不妨西行乘一浮杯而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寄赠赞宁上人。赞宁为宋代高僧,兼有史才。诗从其兼有董狐之史才写起,经修史受诏的荣宠,到高僧不出的清高,再到眉毫垂雪、心印如灰的禅境,末以若欲相见不妨西上一浮杯的洒脱作结。

逐句解读
「支公兼有董狐才」写支公(赞宁)兼有董狐那样的史家之才,"支公"用支遁之典指赞宁,"董狐"为春秋时秉笔直书的史官。

「史传修成乙夜开」写僧史修成后于乙夜(深夜二更时分)呈上,"乙夜"为宫中夜读之时。

「天子远酬丹诏去」写天子远酬丹诏(红色诏书)召去,指赞宁奉诏入京。

「高僧不出白云来」写高僧虽不出山,白云自来相就,"白云来"写赞宁的高隐不仕。

「眉毫久别应垂雪」写久别之后眉间白毫应当已经如雪般白了,"眉毫"指僧人眉间的长毫,是高僧的标志。

「心印休传本似灰」写心印(禅宗传法之印)不必传授,本来就如同死灰,"似灰"写出禅悟之后的寂灭无为。

「若念重瞳欲相见」写如果想念重瞳(帝王或贵人)想要相见,"重瞳"指帝王之目。

「未妨西上一浮杯」写不妨西上乘一浮杯而去,"浮杯"用杯渡之典,写以禅僧方式前往相见。

艺术手法
一是双线并进:修史受诏是入世之荣,高僧白云是出世之清,两条线索并行不悖。二是用典层叠:董狐、支公、心印、杯渡,典故用得精切而不堆砌。三是形象描写:眉毫垂雪是外貌,心印似灰是内心,内外兼顾。四是结句洒脱:"一浮杯"写出以禅僧的洒脱方式面对帝王的征召,不卑不亢。

总体评价
此诗写赞宁兼具史才与禅行,入世受诏与出世白云构成全诗的张力。眉毫垂雪与心印似灰两个意象,一个写外在的苍老,一个写内在的寂灭,内外统一地塑造了高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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