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徐季功舒蕲道中二十首 其一七

宋 · 王之道

译文

下马邮亭忽喟然

下马在邮亭歇脚忽然叹息起来

数间茅屋起孤烟

几间茅屋升起一缕孤零零的炊烟

山花狼籍余无几

山花零落凋残已剩不多

断送归心起杜鹃

打消了归家的念头杜鹃却又啼叫起来

赏析

题解
此为和徐季功舒蕲道中二十首之第十七首,写邮亭歇脚时的感慨——数间茅屋升起孤烟,山花凋零将尽,杜鹃啼鸣更添归思。全诗以荒凉之景写思归之情,情调凄清。

逐句解读
「下马邮亭忽喟然」写下马在邮亭歇脚忽然叹息。

"邮亭"是古代传递公文和旅人歇脚的驿站,"忽喟然"写出叹息的突然——或许是某个细节触动了乡愁。

「数间茅屋起孤烟」写几间茅屋升起一缕孤烟。

"孤烟"写出人烟的稀少,只有一个灶头在炊煮,与"数间茅屋"的数量形成反差,荒凉之感顿生。

「山花狼籍余无几」写山花零落已剩不多。

"狼籍"形容散乱凋零的样子,暮春花谢,满地残红。

「断送归心起杜鹃」写断送了归家的念头,杜鹃又啼叫起来。

"断送"写出归思的被阻断,"杜鹃"啼声如"不如归去",恰恰在思归而不能归时啼叫,更添愁苦。

艺术手法
"忽喟然"以"忽"字写出情绪的猝不及防。

"孤烟"以一缕炊烟写人迹的稀少,与"数间"形成反差。

"狼籍"以视觉的凋零写暮春的衰败。末句"断送归心起杜鹃"将主观的归思与客观的鸟鸣叠加,杜鹃的"不如归去"恰恰是对"归心"的讽刺——想归而不得归,鸟却催你归去,愈催愈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邮亭歇脚的一刻写旅途的孤独和思归的痛苦。

"孤烟""狼籍""杜鹃"三个意象层层叠加,从荒凉到凋零到悲鸣,将旅人的心情推向低谷。末句以杜鹃的反讽收束,凄清而不失含蓄,是道中诗中最具感伤色彩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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