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酉閠十二月朔旦入夜雪复作静言岁歉斯人艰食展转不能寐强沃一杯径醉因成此诗

宋 · 王之道

译文

宿雁惊江渚,饿彪啸林丘。

栖宿的大雁被惊起于江渚之上,饥饿的猛虎在林丘间长啸。

不知雪如许,但怪风飕飗。

不知雪竟下得如此之大,只怪风声飕飗作响。

起看堂前柳,枯梢戞鸣球。

起来看堂前的柳树,枯枝相互敲击发出鸣球般的声响。

安得万家春,解我饥寒忧。

怎能让千家万户得到春暖,解除我们的饥寒之忧。

旋支折脚铛,移灯视床头。

随即支起折了脚的锅,移灯照看床头。

发蒙余半缾,聊温三四瓯。

揭开蒙布还剩半瓶酒,聊且温上三四杯。

鸣肠时一沃,曲身渐和柔。

空鸣的肠胃偶尔得到酒水的滋润,蜷曲的身体渐渐和暖柔和。

遥应原野间,锦衾覆厘麰。

遥想那原野之间,锦衾般的积雪覆盖着麦苗。

农夫庤钱镈,指日望有秋。

农夫准备好了锄头农具,指日盼望秋天的丰收。

愿言开同云,东郊从春游。

愿那密布的阴云开散,跟随东郊之游迎接春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之道癸酉闰十二月朔旦入夜雪复作而作。诗写岁歉人饥的艰难中连夜大雪的情景,由雪夜的寒苦写到饮酒暖身,又想到瑞雪兆丰年,寄望来年春日同云开霁、东郊从游。

逐句解读
「宿雁惊江渚,饿彪啸林丘」栖宿的雁被惊起于江渚,饥饿的虎啸于林丘。

「不知雪如许,但怪风飕飗」不知雪下得如此之大,只怪风声飕飗。

「起看堂前柳,枯梢戞鸣球」起来看堂前的柳树,枯枝相互敲击如鸣球。

「安得万家春,解我饥寒忧」怎能使万家得到春暖,解除我的饥寒之忧。

「旋支折脚铛,移灯视床头」随即支起折脚的锅,移灯照看床头。

「发蒙余半缾,聊温三四瓯」揭开蒙布还剩半瓶酒,聊且温上三四杯。

「鸣肠时一沃,曲身渐和柔」空鸣的肠胃偶尔得到滋润,蜷曲的身体渐渐和暖柔和。

「遥应原野间,锦衾覆厘麰」遥想原野之间,锦衾般的积雪覆盖着麦苗。

「农夫庤钱镈,指日望有秋」农夫准备好锄具,指日盼望秋天的收成。

「愿言开同云,东郊从春游」愿那阴云开散,随东郊之游迎春。

艺术手法
诗以宿雁惊、饿彪啸的动物反应写雪夜之寒,安得万家春的感叹将个人苦寒推及万家。折脚铛、余半瓶的细节写生活之窘迫,曲身渐和柔则写出身体由冷到暖的转变过程。锦衾覆厘麰的比喻将积雪比作温暖的棉被,以瑞雪兆丰年的传统观念化解眼前的饥寒之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岁歉饥寒为背景写雪夜的感受,既有身受的苦寒又有对丰年的期盼。折脚铛与余半瓶的穷困细节与锦衾覆麦的美丽想象交织,将个人困苦与天下苍生的命运相联系,末以春游之愿收束,苦中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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