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送果上人住开先寺

宋 · 王之道

译文

我昔游成均,年少心犹童。

我从前在太学游学时,年纪尚轻心境还如孩童。

倒床即甘寝,宁问达与穷。

倒头便能甘甜入睡,哪里还管什么通达与穷困。

精爽忽飞越,梦到庐山中。

精神忽然飞越出窍,梦中到了庐山之中。

庐山最佳处,二林占西东。

庐山最胜之处,东林寺西林寺占据东西两侧。

开先在其间,泉石清而雄。

开先寺就在其中,泉石清丽而雄奇。

分明我所记,古刹磨碑丰。

分明是我所曾记下的,古刹中磨碑字迹丰厚。

长衔似持节,觉来梦还空。

梦中官衔之长如同持节出使,醒来梦还是一场空。

俛仰殆三绝,蹭蹬老更癃。

俯仰之间已近暮年,蹭蹬不遇老来更加衰弱。

贵贱等梦尔,觉梦一理同。

贵贱不过如同梦境罢了,觉与梦的道理本是一样。

持节何足道,得时可三公。

持节出使有什么值得称道,得时运便可做到三公。

说梦乃梦语,笑杀懒散翁。

说梦本身便是梦话,笑杀了这个懒散的老翁。

翁今往开先,凭何警盲聋。

老翁如今去开先寺,凭什么来警醒世人的盲聋。

将此一转语,截断双石谼。

将这一句转语,截断双石溪谷的俗流。

源源自何来,其去何所终。

源头之水从何而来,它最终又流向何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之道奉送果上人住开先寺之作。诗从昔游成均年少入梦庐山写起,梦中见二林东西、开先泉石之胜与古刹磨碑的分明,又写觉后蹭蹬老癃的失落,贵贱等梦、觉梦一理的彻悟,末以说梦乃梦语的自嘲与源源自何来的追问作结。

逐句解读
「我昔游成均,年少心犹童」我从前游学于太学,年纪尚轻心还如童。

「倒床即甘寝,宁问达与穷」倒头便甘甜入眠,哪里管什么通达与穷困。

「精爽忽飞越,梦到庐山中」精神忽然飞越,梦中到了庐山之中。

「庐山最佳处,二林占西东」庐山最佳之处,东林西林占据东西。

「开先在其间,泉石清而雄」开先寺在其中,泉石清丽而雄伟。

「分明我所记,古刹磨碑丰」分明是我所记,古刹中磨碑丰厚。

「长衔似持节,觉来梦还空」长衔如持节出使,醒来梦还是空。

「俛仰殆三绝,蹭蹬老更癃」俯仰间已过三绝之年,蹭蹬不遇老而更衰。

「贵贱等梦尔,觉梦一理同」贵贱同样如梦罢了,觉与梦道理相同。

「持节何足道,得时可三公」持节有什么值得说的,得时可以做三公。

「说梦乃梦语,笑杀懒散翁」说梦便是梦中之语,笑杀了这懒散老翁。

「翁今往开先,凭何警盲聋」老翁如今去开先寺,凭什么来警醒盲聋。

「将此一转语,截断双石谼」将这一转语,截断双石之溪谷。

「源源自何来,其去何所终」源头之水从何而来,它又到哪里终止。

艺术手法
倒床即甘寝与精爽忽飞越以入梦之快写梦中之奇。庐山二林、开先泉石的梦中景物以记忆的分明写梦的真实。长衔似持节以梦中持节的尊荣与觉后还空的落差写人生的虚幻。贵贱等梦尔、觉梦一理同以梦觉一理的哲学思辨写对荣辱的超脱。说梦乃梦语以自嘲写说梦者的悖论。源源自何来、其去何所终以源头与终点的追问写禅宗的终极问题。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梦庐山为引子,将梦中的泉石之美与觉后的蹭蹬老癃交织,贵贱等梦的哲学彻悟与说梦梦语的自嘲形成智慧的回旋。末以源源自何来、去何所终的追问将梦境的思考延伸到存在的根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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