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朱元顺食萱草羮
宋 · 王之道
译文
衰年因羁旅,百念日萦绕。
衰年因为羁旅在外,百般念想日日萦绕心头。
蓍龟亦何知,忧来又将老。
蓍草龟甲占卜又能知道什么,忧愁袭来又添一岁衰老。
出处稍不慎,远志成小草。
出仕与隐退稍有不慎,远大志向便沦为微贱的小草。
堂阴有孤芳,纷葩照人好。
堂屋背阴处有孤高的芳草,繁花盛开设人觉得美好。
谁将忘忧姿,撷芼等苹藻。
谁将这忘忧草的姿容,采摘来如同苹藻般随意。
充肠固甚慰,入鼎可堪扰。
用来充饥固然令人十分慰藉,放入鼎中烹煮却令人忧扰。
糠籺贫者事,甚矣兄逐嫂。
吃糠咽菜是贫苦人之事,穷到兄逐嫂的地步就更惨了。
异时餍粱肉,记此一羮饱。
他日饱餍精美饭食之时,要记住这一碗羹的饱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之道次韵朱元顺食萱草羮之作。萱草又名忘忧草,诗由食萱草羮引发对人生出处与贫富的思考。远志成小草的典故切合羁旅漂泊的处境,末以糠籺贫者之事与异时粱肉之饱对比,表达安贫守志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衰年因羁旅,百念日萦绕」衰年因羁旅在外,百般念想日日萦绕心头。
「蓍龟亦何知,忧来又将老」蓍草龟甲占卜又有何知,忧愁来时又将老去。
「出处稍不慎,远志成小草」出处稍有不慎,远志便沦为小草。
「堂阴有孤芳,纷葩照人好」堂阴之下有孤芳,繁花盛开设人美好。
「谁将忘忧姿,撷芼等苹藻」谁将忘忧的姿容,采摘如同苹藻般草率。
「充肠固甚慰,入鼎可堪扰」充饥固然甚感慰藉,入鼎烹煮却堪扰忧。
「糠籺贫者事,甚矣兄逐嫂」糠籺是贫者之事,兄逐嫂的贫困更是不堪。
「异时餍粱肉,记此一羮饱」他日饱餍粱肉之时,记住这一碗羹的饱足。
艺术手法
远志成小草是全诗最精妙的用典,远志本为中药名,其苗名小草,出《世说新语》谢安隐居出仕之典,此处以药名双关出处之志。忘忧姿以萱草别名点题,撷芼等苹藻则将萱草与祭祀用的苹藻并列,赋予食羮以仪式感。糠籺与粱肉的贫富对比收束全诗,以当下的艰辛期许未来的丰足。
总体评价
此诗由食萱草羮这一日常小事引发对人生出处、贫富际遇的深刻思考,远志小草的双关用典尤为精妙。诗人不以贫困自悲,而是以一羮之饱铭刻于心,体现了居安思危、不忘初心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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