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因老见赠

宋 · 王之道

译文

扁舟历阳来,访君得少息。

乘扁舟从历阳而来,访问你得以稍作歇息。

登堂默无语,见者称目击。

登堂之后默默无语,见到的人都说这是心照神交。

去年糁江上,群盗罗剑戟。

去年在糁江之上,群盗罗列着刀剑戟矛。

君时濡须游,入山笑相揖。

你当时在濡须山间游历,进山时含笑作揖相迎。

肩担祖师禅,问答挥即栗。

肩上担着祖师禅法,问答之间挥动禅杖警醒学人。

岂惟警聋瞶,亦足慰岑寂。

岂止是警醒聋聩之人,也足以慰藉山中的岑寂。

春容褪丹青,雨意铺水墨。

春色褪去了丹青般的鲜艳,雨意铺开了水墨般的淡雅。

定将傥赴感,澄霁自端的。

定当前往与你感应,天晴之后自然分明了然。

麦秋数日间,饥肠颇贪得。

麦收时节不过数日之间,饥肠颇贪求有所收获。

兵余敝庐尽,何独空四壁。

兵火之后破屋尽毁,何止是家徒四壁而已。

维摩幸无恙,胡避有新室。

维摩诘幸好安然无恙,胡乱避居也有了新的房室。

白云夲无心,能归定能出。

白云本来无心出岫,能归山也必定能出山。

岿然三杰峰,况是旧相识。

岿然耸立的三杰峰,况且是我旧时的相识。

我有半仙丹,和剂等菖术。

我有半仙之丹,配剂如同菖蒲白术般灵验。

为言山中人,蟠桃已成实。

请转告山中之人,蟠桃已经结成了果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之道次韵因老见赠之作。诗写历阳扁舟来访、登堂目击的默契,去年糁江群盗罗剑戟之时因老濡须游山笑揖的从容,肩担祖师禅、挥即栗的禅锋,又写兵余敝庐尽、维摩幸无恙的现状,末以半仙丹和剂、蟠桃已成实的祝福收束。

逐句解读
「扁舟历阳来,访君得少息」乘扁舟从历阳来,访问你得以稍歇。

「登堂默无语,见者称目击」登堂默默无语,见到的人都称为目击之交。

「去年糁江上,群盗罗剑戟」去年糁江之上,群盗罗列剑戟。

「君时濡须游,入山笑相揖」你当时在濡须山游,入山时笑着相揖。

「肩担祖师禅,问答挥即栗」肩上担着祖师禅,问答之间挥动即栗。

「岂惟警聋瞶,亦足慰岑寂」岂止是警醒聋聩,也足以慰藉岑寂。

「春容褪丹青,雨意铺水墨」春容褪去了丹青之色,雨意铺开了水墨之景。

「定将傥赴感,澄霁自端的」定当前往感应,澄霁自然分明。

「麦秋数日间,饥肠颇贪得」麦秋几日之间,饥肠颇贪求收获。

「兵余敝庐尽,何独空四壁」兵火之后破屋尽毁,何止是家徒四壁。

「维摩幸无恙,胡避有新室」维摩诘幸好无恙,胡乱避居有新室。

「白云夲无心,能归定能出」白云本是无心之物,能归必定也能出。

「岿然三杰峰,况是旧相识」岿然耸立的三杰峰,况且是旧相识。

「我有半仙丹,和剂等菖术」我有半仙之丹,和剂如同菖蒲白术。

「为言山中人,蟠桃已成实」请转告山中之人,蟠桃已经结成果实。

艺术手法
登堂默无语、见者称目击以无言写默契之交。群盗罗剑戟的乱世与入山笑相揖的从容形成鲜明的对比。肩担祖师禅、挥即栗以禅宗的机锋写因老的禅学造诣。春容褪丹青、雨意铺水墨以画喻自然,丹青与水墨的色彩转换写春雨之景。兵余敝庐尽、维摩无恙以世俗之毁与佛门之存写乱世的悲欢。白云无心以云喻人,能归能出写进退自如。蟠桃已成实以仙家之果写美好的祝愿。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乱世中的友情为主线,群盗剑戟的险恶与入山笑揖的从容、兵余敝庐的惨痛与维摩无恙的庆幸交织。祖师禅的机锋与半仙丹的祝福将精神之谊与物质之慰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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