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钦道家山图

宋 · 王之道

译文

永叔爱清颍,明仲乐阳羡。

欧阳修喜爱清颍之地,明仲乐于阳羡山水。

投老获所归,为计亦良便。

到老来获得了归隐之所,这个打算也很妥当。

何如强健时,从官山水县。

不如在身强体健之时,就在山水之县做官。

升虚得吉卜,怳若地祗荐。

登高卜筮得到吉利的征兆,恍惚如同地神所推荐。

曾侯卿相种,才业固邦彦。

曾侯是卿相的后代,才业本就是邦国之中的俊彦。

而况盛德后,世祀乃天眷。

况且是盛德的后人,世代享有祭祀是上天的眷顾。

式古吾畏友,被命按邮传。

式古是我的畏友,奉命按察邮传事务。

来归自濠梁,访我出诗卷。

从濠梁归来访问我,拿出诗卷相示。

为言有华宗,畴昔无半面。

说起有位同宗,从前连半面之缘都没有。

相逢遂相喜,笑语至舞忭。

相逢便相互欣喜,谈笑之间高兴得手舞足蹈。

其家负家山,山水家可恋。

他家背负着家山,山水中的人家令人眷恋。

松篁递森列,冈峦互萦转。

松竹依次森然排列,冈峦互相萦回曲折。

台池及花草,高下烂明绚。

亭台池沼和花草,高低错落灿烂明丽。

粲然图一幅,规橅坐中见。

粲然一幅图画,规模格局在座中便可尽见。

予尝赋此诗,好事敢独擅。

我曾为此赋诗,好事岂敢独自专享。

纵横一千字,把玩不知倦。

纵横挥洒一千字,把玩品读不知疲倦。

桐庐在何许,东望眼欲眩。

桐庐在什么地方呢,东望令人目眩神迷。

子陵亦往矣,钓濑清练练。

严子陵也已逝去了,钓濑之水清澈如白练。

家山亘今昔,昔隠今始现。

家山从古至今延续,昔日隐居今日才显现于世。

彼美曾侯贤,何当睹岩电。

那位美好的曾侯贤达,何时能一睹他如岩电般的目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之道观曾钦道家山图之作。诗以欧阳修爱颍州、米芾爱阳羡起兴,引出曾钦道家居山水的佳境,又由曾家山图引发对桐庐、严子陵钓濑的遥想,将图画之景与历史人文相贯通,表达对隐逸山水的向往。

逐句解读
「永叔爱清颍,明仲乐阳羡」欧阳修喜爱清颍,明仲乐于阳羡。

「投老获所归,为计亦良便」到老获得归处,这打算也很妥当。

「何如强健时,从官山水县」不如在强健之时,便在山水之县从官。

「升虚得吉卜,怳若地祗荐」升虚得到吉利的卜筮,恍惚如同地神所荐。

「曾侯卿相种,才业固邦彦」曾侯是卿相之种,才业本是邦国之彦。

「而况盛德后,世祀乃天眷」况且是盛德之后,世代祭祀是天之所眷。

「式古吾畏友,被命按邮传」式古是我的畏友,奉命按察邮传。

「来归自濠梁,访我出诗卷」从濠梁归来,访我拿出诗卷。

「为言有华宗,畴昔无半面」说起有位同宗,从前连一面之缘都没有。

「相逢遂相喜,笑语至舞忭」相逢便相互欢喜,谈笑之间高兴得手舞足蹈。

「其家负家山,山水家可恋」他家背负家山,山水之家令人眷恋。

「松篁递森列,冈峦互萦转」松竹依次森然排列,冈峦互相萦回曲折。

「台池及花草,高下烂明绚」亭台池沼及花草,高低错落灿烂明丽。

「粲然图一幅,规橅坐中见」粲然一幅图画,规模格局在坐中便可见到。

「予尝赋此诗,好事敢独擅」我曾为此赋诗,好事岂敢独自专擅。

「纵横一千字,把玩不知倦」纵横一千字,把玩不知疲倦。

「桐庐在何许,东望眼欲眩」桐庐在什么地方,东望令人目眩。

「子陵亦往矣,钓濑清练练」严子陵也已逝去,钓濑清澈如白练。

「家山亘今昔,昔隠今始现」家山从古至今,昔日隐居今日才显现。

「彼美曾侯贤,何当睹岩电」那位美好的曾侯贤达,何时能睹其如岩电般的目光。

艺术手法
诗以永叔爱颍、明仲乐阳羡的典故开篇,将归隐山水的传统与曾钦道的家山相联系。松篁递森列、冈峦互萦转的描写以动态的递与互赋予山水以生命力。粲然图一幅将实景转入画境,纵横一千字的夸张表达对家山的倾慕。子陵钓濑以严子陵隐居桐庐的典故深化隐逸主题,清练练的叠词增添韵律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家山图为媒介,将现实与画境、今人与古人、出仕与归隐交织于一体,层次丰富。从观图到赋诗到遥想,由近及远、由实入虚,最终以睹岩电的期盼作结,将对山水的热爱升华为对贤人的仰慕,格调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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