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送惟皓
宋 · 汪藻
译文
那知重到旧溪边
谁知又重新来到旧日溪边
两月青灯听雨眠
两个月来伴着青灯听雨而眠
闲引瘦筇行落叶
闲来拄着细竹杖行走在落叶上
复寻清磬度疏烟
又循着清越的磬声穿过稀疏的烟霭
宦游南北梦千里
在南北宦游中梦见千里之外
人世短长痴百年
人世长短不过痴痴百年
安得随君飞鸟去
怎能随你如飞鸟般离去
盘陀相对共安禅
在石上相对共坐修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重送惟皓而作。惟皓当为僧人,诗中写重到旧溪边、两月青灯听雨的禅居生活,闲引瘦筇行落叶、复寻清磬度疏烟的山寺之游,进而慨叹宦游南北梦千里、人世短长痴百年,末以安得随君飞鸟而去、盘陀相对共安禅之愿作结。
逐句解读
「那知重到旧溪边,两月青灯听雨眠」——哪知又重回到旧日溪边,两个月来伴着青灯听雨而眠。
「闲引瘦筇行落叶,复寻清磬度疏烟」——闲来引着瘦竹杖行走在落叶之上,又循着清越的磬声穿过稀疏的烟雾。
「宦游南北梦千里,人世短长痴百年」——宦游南北如梦行千里,人世间或短或长不过百年痴迷。
「安得随君飞鸟去,盘陀相对共安禅」——怎能随你如飞鸟般离去,在盘陀石上相对共坐安禅呢?
艺术手法
一、禅意弥漫:「青灯听雨」「清磬疏烟」以佛寺特有的意象营造出清寂的禅修氛围,与惟皓的僧人身份相呼应。二、对仗清绝:「闲引瘦筇」对「复寻清磬」,「行落叶」对「度疏烟」,竹杖对磬声、落叶对疏烟,视觉与听觉交织,禅趣盎然。三、以叹作结:「安得」二字将归隐之愿化为深长的叹息,面对宦游的疲惫与世事的虚幻,唯有安禅才是终极的向往,但「安得」二字又暗示了这一愿望的难以实现。
总体评价
此诗将诗人的宦游之倦与僧友的禅修之清对照来写,在「两月青灯听雨眠」的暂得安宁中体悟到「人世短长痴百年」的虚无。
「安得随君飞鸟去,盘陀相对共安禅」以愿望的形式作结,表达了对出世的向往而不强求,含蓄而有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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