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去年寄前诗今再过其地而彦征已卒用前韵书驿壁
宋 · 汪藻
译文
年少岂知身世浮
年少时哪里知道身世飘浮不定
心期同老故山秋
心中期望一同在故乡山中老去
谁教玉树埋黄壤
谁料到英才被埋入黄土
不许鸰原到白头
不允许兄弟白头相伴到老
鼎鼎百年皆梦幻
百年人生不过是梦幻一场
悠悠万事判穷愁
万千世事终究归于穷愁
当时鸿鴈书来处
当年鸿雁传书到来的地方
今日飘然成独游
如今飘然一人独自游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汪藻重经旧地、得知友人彦征已卒后所作。去年曾寄诗于此,今再过其地而友人已亡,遂用前韵书于驿壁。诗中写少年时不谙身世浮沉、相约白头之愿落空,痛惜玉树埋于黄壤,以鸿雁书来之处今成独游作结,哀痛至深。
逐句解读
「年少岂知身世浮,心期同老故山秋」——年少时怎知身世如浮萍漂泊,心中期许一同老于故山的秋天。
「谁教玉树埋黄壤,不许鸰原到白头」——谁让玉树般的人才埋于黄土之下,不让兄弟相伴到白头(「鸰原」用《诗经·常棣》脊令在原之典喻兄弟)?「鼎鼎百年皆梦幻,悠悠万事判穷愁」——百年人生匆匆不过梦幻,悠悠万事终究归于穷愁。
「当时鸿鴈书来处,今日飘然成独游」——当年鸿雁传书的地方,今日已飘然成为独自一人的游历了。
艺术手法
一、反诘有力:「谁教」「不许」连用反诘,将悲伤化为愤激,质问命运的不公,情感极为强烈。二、用典沉痛:「玉树埋黄壤」用庾信《哀江南赋》「玉树埋尘」之典;
「鸰原」用《诗经》兄弟之典,二典分别指向友人的才华与情谊,悼亡之意极为深厚。三、今昔对比:首联的「心期同老」与末联的「飘然独游」首尾呼应,昔日的期许与今日的孤独形成鲜明对照,令人不忍卒读。
总体评价
此诗为悼亡友之作,情感真挚而沉痛。
「谁教玉树埋黄壤,不许鸰原到白头」一联以质问之语写天命之不公,字字血泪;末联以鸿雁传书之处变为独游之地,以空间的不变写人事的巨变,哀而不伤之中有不可抑制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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