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僧罄宜枝巢

宋 · 汪藻

译文

平生到处觅三椽,白首归来古刹颠。

平生到处寻觅三间屋舍,白发归来却住在古刹之巅。

飞锡几逢花雨地,住山今得鸟窠禅。

飞锡云游几次逢到天女散花之地,住山如今得到了鸟窠禅师的禅法。

九霄鹏翼心虽在,万壑松风梦自圆。

九霄之上鹏翼展飞的心虽然还在,万壑松风的禅梦自然圆满。

莫笑维摩方丈室,会看游戏着人天。

不要笑话维摩诘的方丈之室,会看到在此游戏神通着人天之境。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咏僧人罄宜的枝巢。枝巢为僧人修行之所,取枝上筑巢之意,喻居处之简。诗中写平生到处寻觅三椽之居、白首归来却栖于古刹之巅的归宿,飞锡几度逢花雨之地、住山今得鸟窠禅之境的修行,九霄鹏翼之心虽在、万壑松风之梦自圆的超脱,末以莫笑维摩方丈之室、会看游戏着人天之境作结。

逐句解读
「平生到处觅三椽,白首归来古刹颠」——平生到处寻觅三间屋舍,白发归来却住在古刹之巅。

「飞锡几逢花雨地,住山今得鸟窠禅」——飞锡云游几次逢到天花乱坠之地(用佛经天女散花之典),住山如今得到了鸟窠禅师的禅法(用鸟窠禅师之典)。

「九霄鹏翼心虽在,万壑松风梦自圆」——九霄之上鹏翼展飞的心虽然还在,万壑松风的禅梦自然圆满。

「莫笑维摩方丈室,会看游戏着人天」——不要笑话维摩诘的方丈之室,会看到在此游戏神通着人天之境。

艺术手法
一、用典密集:「花雨」用佛经天女散花之典;

「鸟窠禅」用唐代鸟窠禅师之典;

「维摩方丈室」用《维摩诘经》之典,三典皆为佛家语,与题咏僧居的主题高度契合。二、心迹对照:「鹏翼心」写壮志之未消,「松风梦」写禅心之已圆,志与禅的矛盾中见出人物的精神深度。三、以小见大:末联以「维摩方丈室」之小写「人天」之大,方丈之地可通人天之境,以空间的微小反衬精神的无垠。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咏僧居为题,将壮志与禅心、入世与出世的矛盾写得深刻而自然。

「九霄鹏翼心虽在,万壑松风梦自圆」一联是全诗的核心,壮志虽未消而禅梦已自圆,矛盾之中见出一种更高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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