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高鱼
宋 · 汪藻
译文
百川萃南州,水族何磊砢。
百川汇聚于南州,水产族类何其繁多。
其间琴高鱼,初未列楚些。
其中的琴高鱼,起初并未列入楚辞的篇什。
岂堪陪薧鲜,裁用当殽果。
哪能配得上那些干鲜珍品,只能裁减用来当作菜肴果品。
土人私自珍,千里事封裹。
当地人私下珍视它,千里迢迢加以封裹运送。
遂令四方传,噍嚼亦云颇。
于是使四方传扬开来,品尝咀嚼的人也相当多。
俗云琴高生,控鲤宛溪左。
俗传琴高先生,曾骑鲤在宛溪之左飞升。
灵踪散如烟,遗鬣尚余颗。
神仙踪迹已如烟散去,遗留的鱼鳞尚有几颗。
向来骑鲸人,逸驾尝慕我。
向来那骑鲸之人,飘逸的车驾曾经倾慕于我。
不应当时游,反用此幺么。
不应当年出游之际,反要用这微小之物作纪念。
得非效齐谐,怪者记之过。
莫非是效仿齐谐志怪,怪异之事记载过于夸张了。
彭越小如钱,踪迹由汉祸。
彭越小如铜钱,其踪迹却因汉代之祸而知名。
越书载王余,变化更微琐。
越地书籍记载王余鱼,变化更为微细琐碎。
因知天地间,人莫穷物伙。
因此知道天地之间,人不能穷尽万物的繁多。
区区于其中,臆决盖不可。
在其中区区计较,凭主观臆断是不可行的。
伪真吾何知,且用慰颐朵。
真假我哪里知道,姑且用来慰藉口腹之欲。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琴高鱼。诗中写百川萃聚南州,水族何其磊砢;其间琴高鱼,初未列入楚些。岂堪陪薧鲜之列,裁用当殽果之物;土人私自珍爱,千里事封裹。遂令四方传名,噍嚼亦云颇多。俗云琴高所生,控鲤宛溪之左;灵踪散如烟,遗鬣尚余颗。向来骑鲸之人,逸驾尝慕我;不应当时之游,反用此幺么之物。得非效齐谐,怪者记之过;彭越小如钱,踪迹由汉祸。越书载王余,变化更微琐;因知天地之间,人莫穷物伙。区区于其中,臆决盖不可;伪真吾何知,且用慰颐朵。
逐句解读
「百川萃南州,水族何磊砢」——百川萃聚南州,水族何其磊砢。
「其间琴高鱼,初未列楚些」——其间琴高鱼,初未列入楚些(招魂之辞)。
「岂堪陪薧鲜,裁用当殽果」——岂堪陪薧鲜之列,裁用当殽果之物。
「土人私自珍,千里事封裹」——土人私自珍爱,千里事封裹。
「遂令四方传,噍嚼亦云颇」——遂令四方传名,噍嚼亦云颇多。
「俗云琴高生,控鲤宛溪左」——俗云琴高所生,控鲤宛溪之左。
「灵踪散如烟,遗鬣尚余颗」——灵踪散如烟,遗鬣尚余颗。
「向来骑鲸人,逸驾尝慕我」——向来骑鲸之人,逸驾尝慕我。
「不应当时游,反用此幺么」——不应当时之游,反用此幺么之物。
「得非效齐谐,怪者记之过」——得非效齐谐,怪者记之过。
「彭越小如钱,踪迹由汉祸」——彭越小如钱,踪迹由汉祸。
「越书载王余,变化更微琐」——越书载王余,变化更微琐。
「因知天地间,人莫穷物伙」——因知天地之间,人莫穷物伙。
「区区于其中,臆决盖不可」——区区于其中,臆决盖不可。
「伪真吾何知,且用慰颐朵」——伪真吾何知,且用慰颐朵。
艺术手法
一、以传说入诗:「琴高控鲤」以仙人琴高乘鲤之传说写鱼之来历,以仙之名写鱼之珍。二、以考辨写趣:诗中从传说、名物、历史等多角度考辨琴高鱼之得名,以学者的态度写诗人之趣。三、以「伪真吾何知」作结:以不知真假作结,既是对传说的质疑也是对物之珍味的确信——不论真假,且享受美味即可。
总体评价
此古体诗以琴高鱼之传说与考辨写名物之趣。
「伪真吾何知,且用慰颐朵」以不可知之态度写享受美味之豁达,是汪藻咏物诗中的别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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