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太夫人王氏挽诗二首 其二
宋 · 汪藻
译文
忆昨容衣未祔姑
回忆昨日遗体尚未来得及与婆母合葬,哀痛深切如同白头乌鸦反哺般至孝。
佳城欲见千年日
墓地要等到千年之后才能重见天日,客死他乡暂且先求停灵于五父之衢。
汲汲素冠蒙雾雨
匆匆戴着素冠冒受了雾雨,飘飘的丹色旌旗历经江湖辗转。
竟成窀穸干戈后
最终在战乱之后才得以入土安葬,此番哀伤与荣光并存的情形世间罕有。
赏析
题解
此为贾太夫人王氏挽诗二首的第二首,侧重其丧葬的特殊性。诗中写忆昨容衣尚未祔姑、哀深如反哺白头之乌的丧痛,佳城欲见千年之日、旅殡先求五父之衢的丧葬之难,汲汲素冠蒙受雾雨、翩翩丹旐历经江湖的运柩之艰,末以竟成窀穸于干戈之后、此事哀荣世所无作结。
逐句解读
「忆昨容衣未祔姑,哀深反哺白头乌」——忆昨逝者的遗衣尚未祔葬于姑氏之墓,哀痛之深如反哺的白头乌。
「佳城欲见千年之日,旅殡先求五父之衢」——佳城欲见千年之后的日子(用佳城喻墓地之典),旅殡先求五父之衢的暂厝之地(用五父之衢之典)。
「汲汲素冠蒙雾雨,翩翩丹旐历江湖」——急切的素冠蒙受雾雨,翩翩的丹旐历经江湖。
「竟成窀穸干戈后,此事哀荣世所无」——竟在干戈战乱之后才得窀穸安葬,此事的哀荣为世间所无。
艺术手法
一、用典沉痛:「白头乌」用乌鸦反哺之典写孝子之哀;
「佳城」用墓地之典;
「五父之衢」用孔子殡母之典写旅殡之暂;
「窀穸」用墓穴之典写终葬,四典皆与丧葬相关,层层推进。二、以色写情:「素冠」之白与「丹旐」之红对比,一素一丹,丧服与丧旗的色彩对照中见出哀与荣的交织。三、以史作结:「竟成窀穸干戈后」以战乱为背景写丧葬之难,将个人的不幸与时代的灾难联系,境界顿开。
总体评价
此挽诗以丧葬之难为核心,将个人的悲剧与时代的动乱交织。
「竟成窀穸干戈后,此事哀荣世所无」一联以「世所无」三字写出丧葬之难的超乎寻常,是全诗最为沉痛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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