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呈寿基致政左司二首 其二

宋 · 汪藻

译文

拂衣归憩旧烟萝,钟鼎山林竟孰多。

拂衣归去休憩于旧日云烟藤萝之间,朝廷富贵与山林隐逸究竟哪个收获更多呢?

眼看空花皆是幻,心同古井肯重波。

眼看世间繁华如空花皆是虚幻,心如古井怎肯再起波澜。

清谈三尺竹如意,宴坐一枝松养和。

清谈时手执三尺竹如意挥洒风雅,静坐时倚靠一枝青松修养太和之气。

我亦行抛簪笏去,从君春日晒渔蓑。

我也即将抛下官职离去,追随你在春日里晾晒渔翁蓑衣。

赏析

题解
此为寄呈寿基致政左司二首的第二首,侧重写退休后的禅悟之境。诗中写拂衣归隐旧日烟萝,钟鼎与山林孰多孰少的抉择已定,眼看空花皆幻、心如古井不波,清谈竹如意、宴坐松养和的闲适,末以己亦将弃簪笏、从君晒渔蓑之愿作结。

逐句解读
「拂衣归憩旧烟萝,钟鼎山林竟孰多」——拂衣归去栖息于旧日的烟萝之中,钟鼎富贵与山林隐逸究竟哪个更多?「眼看空花皆是幻,心同古井肯重波」——眼看空花飘落一切皆是虚幻,心如古井之水怎肯再起波澜。

「清谈三尺竹如意,宴坐一枝松养和」——清谈时手执三尺竹如意,宴坐时倚靠一枝松来养和之气。

「我亦行抛簪笏去,从君春日晒渔蓑」——我也即将抛弃簪笏而去,跟随你在春日里晾晒渔蓑。

艺术手法
一、禅语入诗:「空花」「古井」皆为佛教语,空花喻世间万物虚幻不实,古井喻心境澄明不起波澜,以佛理写隐居之悟,透彻而不枯涩。二、物象雅洁:「竹如意」为清谈之具,「松养和」为禅修之物,一竹一松,清雅之气扑面而来。三、以己从人:末联以「我亦行抛簪笏去」表明归隐之志,「从君」二字将寄呈之意落到实处——不是空谈归隐,而是要与友人同隐,诚意可感。

总体评价
此诗将退休之乐从外在的山水转入内在的禅悟,境界较前首更为高远。

「眼看空花皆是幻,心同古井肯重波」一联以佛教意象写内心的澄澈安宁,是全诗的精义所在。末联「从君春日晒渔蓑」以具体的意象作结,将抽象的归隐之愿化为可感的生活画面,亲切而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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