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吴禹功徐帖
宋 · 汪藻
译文
谁专小学国朝初,籍籍甘泉数二徐。
谁在国朝初年专精小学?声名籍籍的当数二徐。
辈行虽居骑曹后,典刑全是峄山余。
辈分虽排在骑曹之后,典范法度却完全是峄山碑的遗风。
柳家莫笑姜芽手,郑老方耽柿叶书。
不要笑话柳家姜芽般嫩手的初学者,郑老正在沉迷于柿叶上写字。
待得门前溪水黑,凭看合作定何如。
等到门前溪水因洗墨而变黑,再来看看合作起来究竟如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归还吴禹功所藏徐帖而作。徐帖指徐铉、徐锴兄弟的书法作品,二徐为南唐至宋初的文字学大家。诗中追溯国朝小学之学由二徐开创,虽辈行居骑曹之后,典刑却全是峄山之遗;以柳家姜芽手、郑老柿叶书之典写书法之趣,末以待得门前溪水黑、凭看合作定何如的期待作结。
逐句解读
「谁专小学国朝初,籍籍甘泉数二徐」——谁在国朝初年专精小学(文字学)?声名籍籍的甘泉当数二徐(徐铉、徐锴)。
「辈行虽居骑曹后,典刑全是峄山余」——辈分虽排在骑曹之后,典范法度却完全是峄山碑的遗风。
「柳家莫笑姜芽手,郑老方耽柿叶书」——不要笑话柳家姜芽般的手(用柳公权学书之典),郑老正在沉迷于柿叶上写字(用郑虔柿叶学书之典)。
「待得门前溪水黑,凭看合作定何如」——等到门前溪水变成黑色(用王羲之洗墨池之典),再来看看合作起来究竟如何。
艺术手法
一、用典密集而有序:「二徐」「骑曹」「峄山」「姜芽手」「柿叶书」「溪水黑」六典,从文字学到书法学层层递进,服务于对徐帖的鉴赏与赞叹。二、以人映帖:不直接描写徐帖的笔墨,而通过二徐的学术地位、峄山碑的典刑、柳郑的书学故事来侧面烘托,手法高明。三、以景作结:末联以王羲之洗墨池之典——溪水变黑——来期待书法功力之深,以具体的视觉意象收束,既含蓄又有画面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帖为题材,将文字学与书法学的知识融于一诗,学养深厚而不枯燥。
「柳家莫笑姜芽手,郑老方耽柿叶书」一联以两个书学典故对举,将学书的执着与乐趣写得生动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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