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镜行

宋 · 汪藻

译文

我有辟邪镜,得之咸阳宫。

我有一面辟邪的铜镜,是从咸阳宫中得到的。

其阴为天池,一母将九龙。

镜背面铸有天池的图案,一位母亲引领着九条龙。

旁书负图字,土蚀如旋虫。

旁边刻着背负图籍的文字,被泥土侵蚀如同虫蛀盘旋。

缄以骇鸡珍,妙极倕之工。

用骇鸡犀封存,精妙至极堪比倕的工艺。

请言照远近,十里秋毫空。

请让我说说它照映远近的能力,十里之内秋毫之末都看得一清二楚。

岂不鉴脂泽,所贵肝胆通。

难道不能照见脂粉妆容吗?可贵的是能照透肝胆真心。

问谁为此器,太古非人功。

问是谁制作了这件器物,是太古之作非凡人所能。

客闻重叹息,意欲窥灵踪。

客人听后深深叹息,想要窥探这灵异的踪迹。

高台不辞倚,恐客难称容。

不辞登上高台倚望,恐怕客人难以匹配这仪容。

绳穷匣半启,四室来悲风。

绳索解开匣子半开,四面屋室吹来悲凉的风。

日车当昼留,羞涩如顽铜。

太阳车在白昼停留,铜镜却羞涩得如同顽劣的废铜。

森然髪上指,凛若临霜锋。

毛发森然竖立,凛冽如同面对寒霜般的刀锋。

我还抚客手,此岂世宝同。

我回身安抚客人的手,这怎能与世俗珍宝相同。

挥涙两无言,掩镜鞶囊中。

挥泪两人相对无言,将铜镜掩藏在鞶囊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古镜行,写古镜的灵异与世人的不识。以我有辟邪镜得之咸阳宫写我有辟邪之镜而得之于咸阳宫,以其阴为天池一母将九龙写其阴为天池而一母将九龙,以旁书负图字土蚀如旋虫写旁书负图之字而土蚀如旋虫,以缄以骇鸡珍妙极倕之工写缄以骇鸡之珍而妙极倕之工,以请言照远近十里秋毫空写请言照远近而十里秋毫空,以岂不鉴脂泽所贵肝胆通写岂不鉴脂泽而所贵肝胆通,以问谁为此器太古非人功写问谁为此器而太古非人功,以客闻重叹息意欲窥灵踪写客闻重叹息而意欲窥灵踪,以高台不辞倚恐客难称容写高台不辞倚而恐客难称容,以绳穷匣半启四室来悲风写绳穷匣半启而四室来悲风,以日车当昼留羞涩如顽铜写日车当昼留而羞涩如顽铜,以森然髪上指凛若临霜锋写森然发上指而凛若临霜锋,以我还抚客手此岂世宝同写我还抚客手而此岂世宝同,以挥涙两无言掩镜鞶囊中写挥泪两无言而掩镜鞶囊中。

逐句解读
「我有辟邪镜,得之咸阳宫」——我有辟邪之镜,得之于咸阳宫,写古镜来历。

「其阴为天池,一母将九龙」——其阴为天池,一母将九龙,写镜背之纹。

「旁书负图字,土蚀如旋虫」——旁书负图之字,土蚀如旋虫,写镜文蚀损。

「缄以骇鸡珍,妙极倕之工」——缄以骇鸡之珍,妙极倕之工,写镜工之妙。

「请言照远近,十里秋毫空」——请言照远近,十里秋毫空,写镜照之明。

「岂不鉴脂泽,所贵肝胆通」——岂不鉴脂泽,所贵肝胆通,写镜鉴肝胆。

「问谁为此器,太古非人功」——问谁为此器,太古非人功,写镜非人功。

「客闻重叹息,意欲窥灵踪」——客闻重叹息,意欲窥灵踪,写客欲窥镜。

「高台不辞倚,恐客难称容」——高台不辞倚,恐客难称容,写恐客不称。

「绳穷匣半启,四室来悲风」——绳穷匣半启,四室来悲风,写启匣悲风。

「日车当昼留,羞涩如顽铜」——日车当昼留,羞涩如顽铜,写镜光暗淡。

「森然髪上指,凛若临霜锋」——森然发上指,凛若临霜锋,写镜气森然。

「我还抚客手,此岂世宝同」——我还抚客手,此岂世宝同,写此镜非世宝。

「挥涙两无言,掩镜鞶囊中」——挥泪两无言,掩镜鞶囊中,写掩镜收泪。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古镜行写古镜的灵异与世人的不识。

「岂不鉴脂泽,所贵肝胆通」以鉴脂泽与肝胆通写镜的真鉴——岂不能鉴脂粉妆容而所贵在肝胆相通,是镜鉴真心的象征。

「森然髪上指,凛若临霜锋」以发上指与临霜锋写镜气的森然——森然发上指而凛若临霜锋,是古镜的灵异。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镜行写古镜的灵异与世人的不识。

「所贵肝胆通」的真鉴与「掩镜鞶囊中」的掩藏交织,写出了古镜的真鉴与世人的不识,格调灵异而悲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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