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吴禹功借徐铉小篆帖以诗还之

宋 · 汪藻

译文

六书散浮云,篆籀世不数。

六书的法则如浮云般消散,篆籀之体在世上已不多见。

陵夷到草隶,差别几四五。

书体逐渐衰变为草书和隶书,差异已有四五成之多。

人皆逐曾玄,不复知父祖。

人们都追逐曾孙玄孙辈的新体,不再知晓父祖辈的古法。

中间尤可笑,鸡鹜纷去取。

这中间尤其可笑的是,人们像鸡鸭争食一样纷纷取舍。

孰为鲁漆书,况说周石鼓。

谁还认得鲁国的漆书?更不用说周朝的石鼓文了。

阳冰虽晚出,妙意得千古。

李阳冰虽然出现较晚,却领悟了千古的妙意。

后来继者谁,骑省人最许。

后来的继承者是谁?骑省的徐铉最受推崇。

明窗出小轴,惊叹手为拊。

在明亮的窗前展开小轴,惊叹不已,不禁拍手赞叹。

平生筝笛耳,惯见沐猴舞。

平生只听过筝笛之音,习惯了看沐猴而冠的表演。

一登韶濩堂,方信有干羽。

一登上韶濩之堂,才相信真有干羽之舞这样高雅的艺术。

援毫极摹倣,涴壁类儿女。

拿起笔来极力摹仿,涂抹在壁上却像小儿女的涂鸦。

秋蛇已成癖,老腕徒自苦。

写秋蛇般的小篆已成了癖好,老迈的手腕只是徒然自苦。

卷书还归公,祇自愧韩愈。

把书卷还给您,只能像韩愈一样自感惭愧。

赏析

题解
此诗从吴禹功借徐铉小篆帖以诗还之,写对书法的热爱与自嘲。以六书散浮云篆籀世不数写六书散如浮云而篆籀世不数,以陵夷到草隶差别几四五写陵夷到草隶而差别几四五,以人皆逐曾玄不复知父祖写人皆逐曾玄而不复知父祖,以中间尤可笑鸡鹜纷去取写中间尤可笑而鸡鹜纷去取,以孰为鲁漆书况说周石鼓写孰为鲁漆书而况说周石鼓,以阳冰虽晚出妙意得千古写阳冰虽晚出而妙意得千古,以后来继者谁骑省人最许写后来继者谁而骑省人最许,以明窗出小轴惊叹手为拊写明窗出小轴而惊叹手为拊,以平生筝笛耳惯见沐猴舞写平生筝笛耳而惯见沐猴舞,以一登韶濩堂方信有干羽写一登韶濩堂而方信有干羽,以援毫极摹倣涴壁类儿女写援毫极摹仿而涴壁类儿女,以秋蛇已成癖老腕徒自苦写秋蛇已成癖而老腕徒自苦,以卷书还归公祗自愧韩愈写卷书还归公而只自愧韩愈。

逐句解读
「六书散浮云,篆籀世不数」——六书散如浮云,篆籀世不数,写篆书衰落。

「陵夷到草隶,差别几四五」——陵夷到草隶,差别几四五,写书法变迁。

「人皆逐曾玄,不复知父祖」——人皆逐曾玄,不复知父祖,写世人不识古。

「中间尤可笑,鸡鹜纷去取」——中间尤可笑,鸡鹜纷去取,写俗书之争。

「孰为鲁漆书,况说周石鼓」——孰为鲁漆书,况说周石鼓,写古书难寻。

「阳冰虽晚出,妙意得千古」——阳冰虽晚出,妙意得千古,写李阳冰之妙。

「后来继者谁,骑省人最许」——后来继者谁,骑省人最许,写徐铉之许。

「明窗出小轴,惊叹手为拊」——明窗出小轴,惊叹手为拊,写见帖惊叹。

「平生筝笛耳,惯见沐猴舞」——平生筝笛耳,惯见沐猴舞,写俗见多。

「一登韶濩堂,方信有干羽」——一登韶濩堂,方信有干羽,写见真方信。

「援毫极摹倣,涴壁类儿女」——援毫极摹仿,涴壁类儿女,写临摹不似。

「秋蛇已成癖,老腕徒自苦」——秋蛇已成癖,老腕徒自苦,写临书自苦。

「卷书还归公,祗自愧韩愈」——卷书还归公,只自愧韩愈,写还书自愧。

艺术手法
此诗以借篆帖写对书法的热爱与自嘲。

「平生筝笛耳,惯见沐猴舞」以筝笛耳与沐猴舞写俗见——平生只闻筝笛之音而惯见沐猴之舞,是俗见之浅。

「一登韶濩堂,方信有干羽」以韶濩堂与干羽写见真——一登韶濩之堂方信有干羽之舞,是见真迹后的震撼。

总体评价
此诗以借篆帖写对书法的热爱与自嘲。

「妙意得千古」的赞叹与「秋蛇已成癖」的自嘲交织,写出了对篆书的赞叹与临摹的自嘲,格调赞叹而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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