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人买妾而病二首 其一

宋 · 汪藻

译文

但知琼树鬭清新,不道三彭捷有神。

只知琼树般的女子争奇斗艳,不想三尸神却捷于神速地减损寿算。

处仲未闻开阁事,维摩空对问禅人。

王敦未曾听说有开后阁纳妾之事,维摩诘空对问禅之人却未受女色之累。

封侯燕颔何妨瘦,伐性蛾眉却怕颦。

封侯之相燕颔何妨消瘦,伐性之刀蛾眉却怕蹙眉致病。

从此空花扫除尽,定须嚼蜡向横陈。

从此将空花般的色欲扫除干净,定须像嚼蜡一样面对横陈之美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嘲人买妾而病二首的第一首。以戏谑的口笔嘲讽友人因买妾而致病。诗中写只知琼树争清新、不道三彭捷有神的因果,处仲未闻开阁之事、维摩空对问禅人的典故,封侯燕颔何妨瘦、伐性蛾眉却怕颦的反讽,末以从此空花扫除尽、定须嚼蜡向横陈的警诫作结。

逐句解读
「但知琼树鬭清新,不道三彭捷有神」——只知琼树般的女子争奇斗艳,不想三彭(三尸神)捷于神速地减损寿算。

「处仲未闻开阁事,维摩空对问禅人」——王敦(处仲)未曾听说有开后阁纳妾之事,维摩诘空对问禅之人却未受女色之累。

「封侯燕颔何妨瘦,伐性蛾眉却怕颦」——封侯之相燕颔何妨消瘦(用班超燕颔虎颈之典),伐性之刀蛾眉却怕蹙眉(用枚乘「蛾眉伐性之斧」之典)。

「从此空花扫除尽,定须嚼蜡向横陈」——从此将空花般的色欲扫除干净,定须像嚼蜡一样面对横陈之美色。

艺术手法
一、用典戏谑:「三彭」用道教三尸神之典,谓三尸逢庚申日上天言人过恶;

「伐性蛾眉」用枚乘《七发》之典;

「嚼蜡」用佛经味如嚼蜡之典,三典涉及儒释道,以宗教的严肃对比世俗的荒唐,讽刺效果极佳。二、反讽犀利:「封侯燕颔何妨瘦」——为功名而瘦无妨,「伐性蛾眉却怕颦」——为女色而病可怕,功名与女色之辨,一语中的。三、以禅警世:末联以佛教的空花与嚼蜡之喻告诫友人,在戏谑中不失朋友之谊。

总体评价
此诗以嘲讽之笔写规劝之意,嬉笑怒骂皆成文章。

「封侯燕颔何妨瘦,伐性蛾眉却怕颦」一联以功名之瘦与女色之病对比,讽刺而含哲理,是全诗的警策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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