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歌 其八

宋 · 汪元量

译文

涌金门外雨晴初

涌金门外雨后初晴

多少红船上下趋

多少红船在水面上下穿梭奔忙

龙管凤笙无韵调

龙管凤笙吹不出从前的韵调节拍

却挝战鼓下西湖

却敲起战鼓驶下西湖

赏析

题解
此为《醉歌》第八首,写西湖上元军战船横行的景象。涌金门外本是游湖赏景之地,如今红船满湖却奏着战鼓,龙管凤笙已被战鼓取代,以最鲜明的对比写出了亡国后西湖的变貌。

逐句解读
「涌金门外雨晴初」——涌金门外雨后初晴。涌金门为杭州西湖东岸城门,雨后初晴本是游湖佳时,语调轻快。

「多少红船上下趋」——不知多少红船在湖上往来穿梭。

「红船」本为西湖游船,但此处「上下趋」写出船行之匆忙密集,已非悠闲游赏,而是军事行动。

「龙管凤笙无韵调」——龙管凤笙已没有了往日的韵调。管笙为雅乐,是太平盛世的标志,「无韵调」暗示歌舞升平已成过去。

「却挝战鼓下西湖」——却擂起了战鼓驶下西湖。「却」字陡转,雅乐消而战鼓鸣,西湖从游乐之所变为军事水域,亡国后的凄凉尽在此一转之中。

艺术手法
一、对比转折:「龙管凤笙」与「战鼓」构成雅俗、文武的尖锐对比,「却」字是转折枢纽。二、以景写史:西湖上一幅画面的改变(游船变战船、音乐变鼓声),浓缩了整个时代的巨变。三、「多少」二字有深意:不只是船多,更暗示不可胜数,元军势力之大令人绝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西湖一景写亡国之变,从「雨晴初」的明媚到「战鼓下」的肃杀,转折凌厉。雅乐被战鼓取代,是文明被武力征服的象征,意象鲜明而寓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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