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访马碧梧

宋 · 汪元量

译文

万里远行役,十年良可哀。

万里远行服役在外,十年之久实在可哀。

前辈古风在,故人今雨来。

前辈的古风依然存在,故人如今冒雨而来。

绝口不言事,挽须惟把杯。

闭口不谈世事,只拉着胡须举杯饮酒。

种得碧梧树,春风花自开。

种下了碧绿的梧桐树,春风吹来花自然盛开。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重访马碧梧。万里远行役、十年良可哀——万里远行从役、十年实在可哀。前辈古风在——前辈的古风还在。故人今雨来——故人今雨中来访。绝口不言事——绝口不谈国事。挽须惟把杯——拉须只是举杯。种得碧梧树——种下了碧绿的梧桐树。春风花自开——春风中花自然开放——虽不言而自在生长。

逐句解读
「万里远行役,十年良可哀」——万里远行从役,十年实在可哀。十年北征的艰辛——万里远行、十年劳苦。

「前辈古风在,故人今雨来」——前辈的古风还在,故人今雨中来访。

「古风」指旧日的交谊风格,「今雨」用杜甫「旧雨来今雨不来」之意——故人不避风雨来访。

「绝口不言事,挽须惟把杯」——绝口不提国事,拉须只是举杯。

「绝口不言事」写出最深的伤痛——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挽须把杯」写出酒中的放纵。

「种得碧梧树,春风花自开」——种下了碧绿的梧桐,春风中花自然开放。

「碧梧」暗合马碧梧之名,种梧花开——不言而自然生长,是最宁静的生活态度。

艺术手法
一、「绝口不言」的沉默:最深的伤痛不是哭喊而是沉默——绝口不言事。二、挽须把杯:拉须举杯的放浪,是伤痛的另一种表达。三、「花自开」的自然:种梧花开——自然的生长不需要人的言语,是最宁静的境界。四、今雨之谊:「故人今雨来」,风雨中来访的情谊最为珍贵。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访故人写出遗民的沉默与宁静,「绝口不言事,挽须惟把杯」的沉默与放浪最为动人——最深的伤痛说不出来只能喝酒。

「种得碧梧树,春风花自开」的自然宁静收束,不言而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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