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闻鹃
宋 · 汪元量
译文
云安风景愚能说,苍峡风掀浪如雪。
云安的风景我能够讲述,苍峡中风掀起如雪的浪花。
杜鹃叫得口流血,染遍山花归不得。
杜鹃鸟叫得口中流血,染红了遍山花朵却无法归去。
臣甫再拜哦新诗,诗成甫也成愁绝。
臣杜甫再拜吟诵新诗,诗写成后自己也愁苦到极点。
都人重是古帝魂,敬重此鸟心不辍。
京都的人们敬重它是古帝的灵魂,敬重这只鸟的心情不曾停歇。
不知此鸟知不知,四时叫得巴山裂。
不知这只鸟自己知不知道,四季叫得巴山都要裂开了。
却忆群姬左右趋,三十六宫醉花月。
却回忆起宫中群姬左右侍奉趋走,三十六宫在花月下醉饮。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云安闻杜鹃的感触。杜鹃啼血是蜀地最凄厉的意象,诗人以此为核心,从苍峡风浪写到杜鹃口流血、山花尽染,再以杜甫再拜杜鹃的传统表达忠贞,末以回忆三十六宫醉花月的繁华对比今日的凄凉。
逐句解读
「云安风景愚能说」——云安的风景我还能说说。
「苍峡风掀浪如雪」——苍峡中风掀起浪花如雪。
「杜鹃叫得口流血」——杜鹃叫到口中流出鲜血,杜鹃啼血的传说。
「染遍山花归不得」——染遍山花却归不得蜀地,望帝化为杜鹃的传说。
「臣甫再拜哦新诗」——臣杜甫再拜吟哦新诗,杜甫有《杜鹃》诗,以杜鹃喻君臣之义。
「诗成甫也成愁绝」——诗成之后杜甫也愁绝了。
「都人重是古帝魂」——都城的人敬重这是古帝之魂。
「敬重此鸟心不辍」——敬重此鸟之心不停止。
「不知此鸟知不知」——不知此鸟自己知不知道。
「四时叫得巴山裂」——四季啼叫使得巴山都要裂开,以夸张写杜鹃啼声之悲。
「却忆群姬左右趋」——却回忆起群姬左右趋奉的旧日。
「三十六宫醉花月」——三十六宫醉卧花月之中,昔日宫廷的繁华。
艺术手法
一、神话传说:全诗以望帝化杜鹃的传说为核心,赋予杜鹃以帝王之魂的象征。二、用典层叠:「臣甫再拜」用杜甫咏杜鹃的典故,将杜宇望帝、杜甫忠君与诗人自身三层含义叠加。三、对比收束:末联以「三十六宫醉花月」的繁华对比杜鹃啼血的凄凉,今昔对比强烈。
总体评价
此诗以蜀地杜鹃为题材,将神话传说、文学传统与个人感受交织。
「四时叫得巴山裂」以极度夸张写杜鹃啼声之悲,而末联以「三十六宫醉花月」的回忆收束,繁华与凄凉的对比令人心碎。全诗以杜鹃之悲写亡国之痛,层层递进,凄厉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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