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

宋 · 汪元量

译文

芦苇萧森古渡头,征鞍卸却上孤舟。

芦苇萧瑟阴森长满古渡口,卸下马鞍登上了孤舟。

烟笼古木猿啼夜,月印平沙雁叫秋。

烟雾笼罩古树猿猴夜啼,月光映照平沙大雁悲鸣秋日。

砧杵远闻添客泪,鼓鼙才动起人愁。

远处传来捣衣声增添游子泪水,战鼓刚响便勾起人们忧愁。

当年击筑悲歌处,一片寒光凝不流。

当年高渐离击筑悲歌的地方,如今一片寒光凝结不动。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易水的凭吊。芦苇萧森、征鞍卸却、烟笼古木、月印平沙——古渡头的秋夜凄凉。砧杵远闻添客泪、鼓鼙才动起人愁,而当年击筑悲歌之处,一片寒光凝而不流——荆轲的壮烈与今日的荒凉凝固在易水的寒光中,千年不散。

逐句解读
「芦苇萧森古渡头,征鞍卸却上孤舟」——芦苇萧森在古老的渡口,卸下马鞍上了孤舟。

「古渡头」即易水渡口,荆轲出发之处。

「烟笼古木猿啼夜,月印平沙雁叫秋」——烟雾笼罩古木猿猴夜啼,月光印在平沙上大雁秋叫。四种意象——烟、猿、月、雁,从天到地到水,全是凄凉。

「砧杵远闻添客泪,鼓鼙才动起人愁」——远闻砧杵声增添了客人的眼泪,战鼓才动便激起人的愁思。

「砧杵」为捣衣声,暗示战争征兵;

「鼓鼙」即战鼓,直接点出战争的威胁。

「当年击筑悲歌处,一片寒光凝不流」——当年击筑悲歌的地方,一片寒光凝固不流。荆轲在易水击筑高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如今易水寒光凝固如历史的眼泪,千年不流。

艺术手法
一、声色交织:猿啼、雁叫、砧杵、鼓鼙——四种声音与烟笼、月印的视觉交织,声色并茂。二、以景写情:全诗无一字言悲而悲自见,芦苇、古木、平沙、寒光,全是情感的投射。三、「凝不流」的凝固:易水的寒光「凝不流」,不是流动而是凝固——悲伤凝固在历史中,千年不散。四、古今互照:荆轲击筑的壮烈与今日寒光的凝固,古今贯通。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易水古渡为凭吊对象,写出了荆轲击筑悲歌处的千年凄凉。末句「一片寒光凝不流」最为精妙——易水的寒光不是流动而是凝固,壮烈的往事凝固在历史中,千年不散,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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