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山
宋 · 汪元量
译文
海枯龙去雨淋淋
大海枯竭神龙离去,大雨淋漓不止
羯鼓諠哗山禁林
羯鼓声喧嚣震响了山中的皇家禁林
虎士堕弢兵力倦
猛士丢下了弓袋,军队已经疲惫不堪
鸡人罢箭漏声沈
报时官停止了击箭,漏壶的水声沉寂下来
鶑摇御柳春犹閙
黄莺在御柳间摇曳飞鸣,春意仍然喧闹
燕蹴宫花雾转深
燕子踩踏宫中花朵,雾气越来越浓重
肠断木绵庵里客
令人肝肠寸断的是木绵庵里的客人
可怜郿坞筑黄金
可怜那郿坞曾筑起遍地黄金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吴山所见南宋宫廷覆灭的景象。诗中以海枯龙去、羯鼓喧哗、虎士力倦、鸡人漏沉等意象,写南宋末年军力衰竭、朝政混乱的状况,末以贾似道筑郿坞的典故收束,痛斥权臣误国。
逐句解读
「海枯龙去雨淋淋」——海水枯竭真龙离去,大雨淋淋,龙去象征宋帝被掳。
「羯鼓諠哗山禁林」——羯鼓喧闹声在山中禁林回响,羯鼓是胡乐,暗示异族入侵。
「虎士堕弢兵力倦」——猛虎般的武士放下了弓袋,兵力疲惫不堪。
「鸡人罢箭漏声沈」——报时的鸡人不再射箭,漏壶的声音也沉寂了,宫廷仪制废弛。
「鶑摇御柳春犹閙」——黄莺在御柳间摇动,春天依然热闹。
「燕蹴宫花雾转深」——燕子蹴落宫花,雾气越来越深。
「肠断木绵庵里客」——令人肠断的是木绵庵中的客人,指贾似道被贬后在木绵庵被杀。
「可怜郿坞筑黄金」——可怜他像董卓筑郿坞藏黄金一样积聚财富,最终身死国亡。
艺术手法
一、象征手法:「海枯龙去」以龙去象征宋室倾覆,「羯鼓喧哗」以胡乐象征异族入侵,象征含蓄而有力。二、对比手法:「春犹閙」的自然热闹与「力倦」「漏沉」的人事衰败对比,天道不改而人事已非。三、用典深刻:「郿坞筑黄金」用董卓事,与贾似道积聚财富误国相类,以古喻今。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吴山为视角审视南宋覆灭,意象密集而寓意深刻。
「虎士堕弢兵力倦,鸡人罢箭漏声沈」一联以宫廷仪制的废弛写国运的衰亡,最为沉痛。末联以贾似道比董卓,将亡国的罪责归咎于权臣误国,愤慨之情溢于言表。全诗以景物象征代替直接议论,含蓄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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