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儿
宋 · 汪元量
译文
玉貌儿童泪盈把
容貌如玉的儿童泪满双手
辫髪垂肩行酒斚
辫发垂肩,被迫端着酒杯侍奉行酒
将军又去打苏州
将军又要去攻打苏州
出门指使教牵马
出门时指使这些孩子去牵马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吴儿」为题,写南宋灭亡后被掳掠的江南儿童。玉貌儿童泪流满面,被辫发垂肩如异族人般行酒侍候,而将军又要出征攻打苏州,儿童沦为牵马的工具。诗以最无力的群体——儿童的遭遇,揭示战争对人性的最大摧残。
逐句解读
「玉貌儿童泪盈把」——面容如玉的儿童泪水盈满了一把。
「玉貌」写儿童之美,「泪盈把」写其悲苦之深,美丽与悲惨的对比令人心碎。
「辫髪垂肩行酒斚」——辫发垂到肩上,端着酒杯侍候。
「辫髪」为北方民族发式,江南儿童被迫改从异族发型,行酒侍候更是奴役的象征。
「将军又去打苏州」——将军又要去攻打苏州。元军继续南征,战火尚未停息。
「出门指使教牵马」——出门时指使儿童去牵马。被掳的儿童沦为牵马的小厮,从玉貌到奴仆,命运之惨令人唏嘘。
艺术手法
一、以弱写强:以儿童——最弱小的群体——的遭遇写战争之残酷,比写成人更令人心碎。二、细节控诉:辫发、行酒、牵马,三个细节写出了儿童从自由人到奴仆的彻底沦落。三、「又」字沉重:「又去打苏州」的「又」字,暗示战争没完没了,苦难永无止境。四、「教」字残忍:教儿童牵马,是将无辜者训练为战争工具,是人性的扭曲。
总体评价
此诗以被掳儿童的悲惨遭遇揭露战争对人性的最大摧残。玉貌与泪盈把、辫发行酒与牵马,美与惨的对照触目惊心。全诗不动声色而悲痛至极,是汪元量反映民生疾苦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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