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律寄呈父凤山提举 其一○
宋 · 汪元量
译文
自笑儒衣世法疏,穷愁何日得伸舒。
自笑穿着儒衣却不谙世故之法,穷困愁苦何时才能得以舒展。
一从挟策来燕地,几拟陈情乞鉴湖。
自从带着书策来到燕地,几次打算上书陈情乞求归隐鉴湖。
风雨凄凄鸿雁瘦,雪霜凛凛鹡鸰孤。
风雨凄凉中大雁消瘦,雪霜凛冽中鹡鸰孤苦。
湘江楼上无憀甚,不见吴山似画图。
在湘江楼上百无聊赖至极,看不见吴山如同画图一般。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自嘲开篇,写自己身为儒生却与世法不合,穷愁难伸。诗人回顾自挟策来燕地以来的经历,几番想上书请求归隐鉴湖而不得,末以鸿雁鹡鸰的意象写兄弟离散之苦,以不见吴山的遗憾收束,表达遗民漂泊他乡的无尽悲凉。
逐句解读
「自笑儒衣世法疏」——自笑穿着儒衣却不谙世法,自嘲不合时宜。
「穷愁何日得伸舒」——穷困愁苦何时才能得以伸舒,表达对未来的无望。
「一从挟策来燕地」——自从带着书策来到燕地。
「几拟陈情乞鉴湖」——好几次打算上书陈情请求归隐鉴湖,用贺知章乞鉴湖的典故,表达归隐之愿。
「风雨凄凄鸿雁瘦」——风雨凄凄之中鸿雁消瘦,以鸿雁喻漂泊的遗民。
「雪霜凛凛鹡鸰孤」——雪霜凛冽之中鹡鸰孤单,鹡鸰在原比喻兄弟,此处暗示兄弟离散。
「湘江楼上无憀甚」——湘江楼上百无聊赖至极。
「不见吴山似画图」——看不到如画图般的吴山,思念江南故土。
艺术手法
一、自嘲笔调:「自笑儒衣世法疏」以自嘲起笔,表面旷达实则悲愤。二、用典贴切:「乞鉴湖」用贺知章归隐之典,表达欲归不得的无奈;
「鸿雁」「鹡鸰」用《诗经》典故,前者喻漂泊,后者喻兄弟,双重典故层叠。三、以景结情:末联以「不见吴山似画图」的视觉遗憾作结,含蓄而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组诗的收束之作,将整个系列的情感推向深化。诗人以儒生自许而不合于世的自我定位,概括了遗民的精神困境。
「鸿雁瘦」「鹡鸰孤」以双重禽鸟意象写出漂泊与离散的双重痛苦,末句「不见吴山似画图」以一个简单的视觉缺憾,浓缩了所有无法回归的思念,含蓄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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