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律寄呈父凤山提举 其九
宋 · 汪元量
译文
愁来不可更禁当,望鬼门关断尽肠。
愁苦袭来已无法再承受,望着鬼门关肝肠断尽。
无处告诉只欲死,有时颠倒忽成狂。
无处诉说苦闷只求一死,有时神志颠倒忽然发狂。
三湘风雨失舟檫,万里路岐多雪霜。
三湘风雨之中失去了舟楫,万里岔路之上多遇雪霜。
遥忆武林社中友,下湖箫鼓醉红装。
远忆杭州诗社中的友人,当年在西湖上听箫鼓声声与红妆佳人醉饮。
赏析
题解
此诗抒写极度的愁苦与绝望。诗中直言愁来不可承受,甚至欲死发狂,又写三湘风雨中失去舟楫、万里路途多遇雪霜的艰难,末联以回忆武林旧友的欢饮对照眼前的凄凉,愁苦之情更为深重。
逐句解读
「愁来不可更禁当」——愁苦袭来已无法再承受,写出愁情的极限。
「望鬼门关断尽肠」——望着鬼门关肝肠断尽,以鬼门关比喻前路的绝境。
「无处告诉只欲死」——无处诉说苦闷,只求一死,愁苦到极点。
「有时颠倒忽成狂」——有时神志颠倒忽然发狂,愁极而疯。
「三湘风雨失舟檝」——三湘风雨之中失去了舟楫,比喻漂泊中无所依凭。
「万里路岐多雪霜」——万里岔路之上多遇雪霜,行路艰难。
「遥忆武林社中友」——远忆杭州诗社中的友人。
「下湖箫鼓醉红装」——当年在西湖上听箫鼓声声、与红妆佳人醉饮,以昔日欢聚反衬今日孤苦。
艺术手法
一、直抒胸臆:前四句以近乎口语的白描直写愁苦,不事雕饰,情感极度强烈。二、对比手法:末联以昔日「箫鼓醉红装」的欢乐与今日「失舟檫」「多雪霜」的困苦对比,反差巨大。三、意象递进:从「鬼门关」到「失舟楫」到「多雪霜」,意象逐步加重,愁情层层递进。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十首中情感最为激烈的一首。前四句以直白的语言写愁苦至极的心理状态,在中国古典诗歌中如此直接地表达"只欲死""忽成狂"极为罕见,可见诗人所承受的亡国之痛已至极限。末联以回忆收束,繁华与荒凉的反差使愁苦更加刻骨,全诗如杜鹃啼血,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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