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谢太后挽章 其二

宋 · 汪元量

译文

大漠阴风起,羁孤血泪县。

大漠中阴风骤起,羁旅孤臣血泪垂悬。

忽闻天下母,已赴月中仙。

忽然听说天下的国母,已经赴月中做了仙人。

哀乐浮云外,荣枯逝水前。

哀乐之事都在浮云之外,荣枯之变尽在逝水之前。

遗书乞骸骨,归葬越山边。

留下遗书请求归老还乡,要归葬在越山之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太皇谢太后挽章其二。大漠阴风起、羁孤血泪县——北方的阴风中,羁旅孤臣血泪悬挂。忽闻天下母、已赴月中仙——忽然听到天下之母(太后)已经奔赴月中成为仙人。哀乐浮云外、荣枯逝水前——哀乐在浮云之外,荣枯在逝水之前——人间的哀乐荣枯都如浮云逝水。遗书乞骸骨、归葬越山边——太后遗书请求归骨,要归葬在越山之边——生前不能南归,死后也未必如愿。

逐句解读
「大漠阴风起,羁孤血泪县」——大漠上阴风刮起,羁旅孤臣血泪悬挂。

「大漠」写出北方的荒凉,「血泪县」即血泪悬挂如旗帜——极度悲痛的形象化。

「忽闻天下母,已赴月中仙」——忽然听闻天下之母,已经赴月中成为仙人。

「天下母」即太后,「月中仙」写太后的去世——以仙化写死亡,是最委婉也最沉痛的表达。

「哀乐浮云外,荣枯逝水前」——哀乐在浮云之外,荣枯在逝水之前。太后的哀乐荣枯都如浮云逝水,转瞬即逝。

「遗书乞骸骨,归葬越山边」——太后遗书请求归骨故土,要归葬在越山之边。

「乞骸骨」为大臣请求退休归葬的用语,太后也「乞骸骨」——生前贵为天下母,死后也要乞求归骨。

艺术手法
一、身份对比:天下母与乞骸骨——生前尊贵无比、死后卑微乞归,身份的跌落令人心酸。二、浮云逝水:哀乐荣枯如浮云逝水,是达观也是无奈。三、「遗书乞骸骨」:太后用大臣乞归的语气写遗书,是最卑微也最沉痛的表达。四、越山之远:归葬越山是太后的遗愿,但能否实现未可知——越山在遥远的南方。

总体评价
此诗以谢太后挽章写出亡国太后的悲剧,天下母到乞骸骨的身份跌落最为心酸。哀乐浮云、荣枯逝水的达观与归葬越山的遗愿交织,生前不能南归、死后也未必如愿,是最沉痛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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