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华峰
宋 · 汪元量
译文
华山山木乱纷纷,铁锁垂垂袅袅猿。
华山的山木纷乱茂密,铁锁链垂垂挂着袅袅攀援的猿猴。
石齿齿前光烁烁,壁岩岩后势奔奔。
齿状的石头前光芒闪烁,岩壁后山势奔腾。
奇奇怪怪云根耸,鬰鬰葱葱雾气昏。
奇奇怪怪的云根耸立,郁郁葱葱的雾气昏暗。
上上上头仍上上,最高高处有乾坤。
上上面还要上上,最高最高的地方有天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太华峰(华山)的奇险。山木纷乱、铁锁垂垂、猿猴攀援、石齿光烁、壁岩势奔、云根耸立、雾气昏沉——全诗以叠词为主调,「齿齿」「岩岩」「烁烁」「奔奔」「奇奇怪怪」「鬰鬰葱葱」「上上」,以声音的反复模拟攀登的节奏,末以「最高高处有乾坤」收束——攀登到最高处才能看到天地。
逐句解读
「华山山木乱纷纷,铁锁垂垂袅袅猿」——华山的山木纷乱茂密,铁锁链垂垂挂着袅袅攀援的猿猴。铁锁链是华山的险道,猿猴尚且攀援,人更艰难。
「石齿齿前光烁烁,壁岩岩后势奔奔」——齿状的石头前光芒闪烁,岩壁后山势奔腾。
「齿齿」写石的尖锐,「岩岩」写壁的陡峭,「烁烁」写光的耀眼,「奔奔」写势的磅礴。
「奇奇怪怪云根耸,鬰鬰葱葱雾气昏」——奇奇怪怪的云根耸立,郁郁葱葱的雾气昏暗。
「云根」即山石,奇形怪状如云之根;雾气浓重遮蔽视线。
「上上上头仍上上,最高高处有乾坤」——上上面还要上上,最高最高的地方有天地。叠词「上上」模拟攀登的动作,一层一层往上攀登,直到最高处才能看到乾坤天地。
艺术手法
一、叠词主调:全诗大量使用叠词(纷纷、垂垂、袅袅、齿齿、岩岩、烁烁、奔奔、奇奇怪怪、鬰鬰葱葱、上上),以声音的反复模拟攀登的节奏和山势的险峻。二、感官丰富:视觉(光烁烁、雾气昏)、触觉(石齿齿、壁岩岩)、听觉(叠词的节奏),多感官体验。三、「上上」的攀登感:连续的「上上」如脚步的攀登,从声音中传达出攀山的节奏。四、「有乾坤」的升华:攀登到顶才能看到天地,是空间体验也是人生感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叠词为主调写华山的奇险,叠词的反复如攀登的节奏、如山势的险峻。
「上上上头仍上上」的连续攀登感最为独特,末以「最高高处有乾坤」的升华收束——攀到最高才能见天地,是山行也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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