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过信州灵溪
宋 · 汪元量
译文
不弹长铗叹无车,独倚枯筇面碧虚。
不再弹长铗叹息没有车马,独自倚着枯竹杖面对空旷天宇。
兵破乡村人住少,火烧桥道客行疏。
战乱后乡村人住得少了,桥梁被火烧旅客行得稀疏。
云低天阔鹰呼隼,水落溪喧獭趁鱼。
云低天阔中鹰呼叫着隼,水落溪声中水獭趁机捕鱼。
东骛西驰归未得,明朝又是岁将除。
东奔西走还是归不了家,明天又是岁末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岁暮过信州灵溪的感慨。不弹长铗叹无车——不再弹长铗叹息没有车马,独倚枯筇面碧虚——独自倚着枯竹杖面对空旷天宇。兵破乡村人住少、火烧桥道客行疏——战乱后乡村人烟稀少、桥梁被毁旅客稀疏。云低天阔鹰呼隼、水落溪喧獭趁鱼——云低天阔中鹰呼叫隼、水落溪声中水獭趁鱼。东骛西驰归未得、明朝又是岁将除——东奔西跑还是不能归家,明天又是岁末了。
逐句解读
「不弹长铗叹无车,独倚枯筇面碧虚」——不再弹长铗叹息没有车马,独自倚着枯竹杖面对空旷天宇。
「长铗」用冯谖弹铗之典——此处反用,不再求车马了;
「枯筇」为竹杖,独倚写出孤独。
「兵破乡村人住少,火烧桥道客行疏」——战乱后乡村人住得少了,桥梁被火烧旅客行得稀疏。战争的直接后果——人少路断,满目疮痍。
「云低天阔鹰呼隼,水落溪喧獭趁鱼」——云低天阔中鹰呼叫着隼,水落溪声中水獭趁机捕鱼。天上的鹰隼与水中的獭鱼,自然界的生存依旧。
「东骛西驰归未得,明朝又是岁将除」——东奔西走还是归不了家,明天又是岁末了。
「归未得」写出无法南归的焦虑,「岁将除」写出时光的紧迫——又一年过去了,还是回不了家。
艺术手法
一、反用典故:「不弹长铗叹无车」——不求了,放弃了,比冯谖的弹铗更绝望。二、战争白描:兵破乡村、火烧桥道,八个字写尽战争对乡村的摧毁。三、自然对比:鹰隼呼趁、獭鱼喧动,自然界的生机与人间的荒凉对比。四、岁末紧迫:「明朝又是岁将除」,又一年过去了归期仍无,时间的压力最为沉重。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岁暮过灵溪写出归家无望的焦虑,「兵破乡村人住少,火烧桥道客行疏」的战争白描最为触目。
「明朝又是岁将除」的岁末紧迫感与「东骛西驰归未得」的归家无望交织,是汪元量羁旅诗中最焦虑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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