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武洲毡房夜坐

宋 · 汪元量

译文

明发启帐房,冷气迸将入。

天明打开帐房门,冷气猛然涌入。

饥鹰傍人飞,瘦马对人立。

饥饿的鹰在人身边飞,瘦骨嶙峋的马对着人站立。

御寒挟貂裘,蒙头帽毡笠。

御寒挟着貂皮裘衣,蒙着头戴着毡笠。

凄然绝火烟,阴云压身湿。

凄凉中没有炊烟,阴云压在身上湿漉漉的。

頼有葡萄醅,借煖敌风急。

幸亏有葡萄酒,借它的暖意抵御急风。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苏武洲毡房夜坐的极寒之苦。帐房冷气迸入、饥鹰傍人飞、瘦马对人立、貂裘毡笠御寒、绝火阴云湿身——靠葡萄酒借暖抵御风寒,全诗以极简的笔触写出毡房中一夜的生存体验。

逐句解读
「明发启帐房,冷气迸将入」——天明打开帐房门,冷气猛然涌入。

「明发」即天亮,「迸」写出冷气如水般涌入的力度。

「饥鹰傍人飞,瘦马对人立」——饥饿的鹰在人身边飞,瘦骨嶙峋的马对着人站立。鹰与马都饥瘦,北方生活的严酷。

「御寒挟貂裘,蒙头帽毡笠」——御寒挟着貂皮裘衣,蒙着头戴着毡笠。全身武装仍不足以御寒。

「凄然绝火烟,阴云压身湿」——凄凉中没有炊烟,阴云压在身上湿漉漉的。

「绝火烟」即没有生火,阴云的湿气侵入骨髓。

「頼有葡萄醅,借煖敌风急」——幸亏有葡萄酒,借它的暖意抵御急风。葡萄酒是北方唯一的御寒之物。

艺术手法
一、白描极简:全诗无一句抒情,纯以白描写寒,而寒意自出。二、动物与人同苦:饥鹰、瘦马与人同处苦寒之中,万物共苦。三、触觉写实:冷气迸入、阴云湿身、借暖敌风,三种触觉体验写出寒冷的不同层次。四、「頼有」的微弱:全靠一点葡萄酒借暖,御寒手段的贫乏写出苦寒的极端。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白描写出毡房夜坐的苦寒,饥鹰瘦马与人同苦,阴云湿身而唯靠葡萄酒借暖。全诗无一字言悲而悲凉自见,是最朴素也最真实的北方生存记录。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