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张舍人从军

宋 · 汪元量

译文

大笑出门去,谁能笔砚囚。

大笑一声出门而去,谁能甘心做笔砚的囚徒。

十年浑不调,万里欲先侯。

十年一直不得升迁调任,万里出征想要先封侯。

衰尔吾将老,飞扬子未休。

衰疲的我即将老去,飞扬意气的你却还未停歇。

他年身退遁,肯伴赤松游。

将来功成身退隐遁,你可肯相伴赤松子同游?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张舍人从军。大笑出门、不甘为笔砚之囚,十年不调、万里欲先侯——这是对文人生涯的决绝告别,也是对军功立身的渴望。衰尔吾老、飞扬子休,末以他年退遁、肯伴赤松游作结——即使从军立功,最终仍向往隐逸,是文人内心最深处的矛盾。

逐句解读
「大笑出门去,谁能笔砚囚」——大笑着出门而去,谁能甘心做笔砚的囚徒。以「大笑」写决绝,以「笔砚囚」写文人的困境——笔墨生涯如同囚禁。

「十年浑不调,万里欲先侯」——十年一直没有升调,远赴万里想要先封侯。

「不调」即未得升迁,「先侯」即先立功封侯,文人的失意催生了从军的决心。

「衰尔吾将老,飞扬子未休」——衰老啊我将要老了,飞扬的你还未停歇。

「衰尔」对「飞扬」,老与少的对比——我已将老而你还意气飞扬。

「他年身退遁,肯伴赤松游」——他年功成身退隐遁,肯不肯陪赤松子游历?「赤松」即赤松子,古代仙人,代指隐逸生活——即使立功封侯,最终仍向往归隐。

艺术手法
一、起势豪壮:「大笑出门去」,化用李白「仰天大笑出门去」,决绝豪壮。二、「笔砚囚」的比喻:文人生涯如囚禁,是对文人命运的深刻反思。三、文武对立:笔砚囚与先侯,文人的失意与武人的进取,形成文武两条人生道路的对立。四、隐逸收束:末以赤松游作结,即使从军立功也终将归隐,是文人对功名的超越。

总体评价
此诗以豪壮的起势写从军的决绝,「笔砚囚」的比喻最为精警——文人生涯如囚禁。十年不调的失意催生万里先侯的决心,但末以赤松游的隐逸收束,写出文人内心最深处的矛盾——不甘囚于笔砚又向往归隐赤松,入世与出世的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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