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郡公赵福王挽章

宋 · 汪元量

译文

大王无起日,草木尽伤悲。

大王再无起身之日,连草木都悲伤不已。

生在太平世,死当离乱时。

出生在太平盛世,却死在离乱之秋。

南冠流远路,北面幸全尸。

戴着南冠被流放到远方路上,面朝北方幸而保全了尸身。

旧客行霜霰,呼天泪湿麾。

旧日门客在霜霰中前行,呼天喊地泪湿了旗帜。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平原郡公赵福王挽章。大王无起日、草木尽伤悲——福王再也不会醒来,连草木都为之伤悲。生在太平世、死当离乱时——生逢太平却死在离乱——命运的不公。南冠流远路、北面幸全尸——戴着南冠流放远路,北面朝元幸得全尸——被掳北行的屈辱与至少保留全尸的侥幸。旧客行霜霰、呼天泪湿麾——旧日的客人在霜雪中行走,呼天喊地泪湿了旗麾。

逐句解读
「大王无起日,草木尽伤悲」——大王再也不会醒来了,连草木都为之伤悲。以草木之悲写出福王之死的沉痛影响。

「生在太平世,死当离乱时」——生在太平盛世,死在离乱之时。命运的不公——生于太平而死于离乱,善不得善终。

「南冠流远路,北面幸全尸」——戴着南冠流放在遥远的路上,北面朝见幸而保全了尸体。

「南冠」为俘虏之冠,被掳之人的标志;

「北面」指面朝北方——降于元朝;

「幸全尸」——至少还保留了全尸,是最卑微的侥幸。

「旧客行霜霰,呼天泪湿麾」——旧日的客人在霜雪中行走,呼天喊地泪水打湿了旗麾。

「呼天」写出极度的悲痛——呼天抢地,泪湿旗麾。

艺术手法
一、草木伤悲:以草木的无情之物为之伤悲,写出福王之死的深广影响。二、生死对比:「生在太平世,死当离乱时」,生死的时代反差是最尖锐的命运不公。三、「幸全尸」的卑微:全尸成了最大的幸运——被掳之人连全尸都未必能保,是最卑微的侥幸。四、「呼天」的极致:呼天抢地的悲痛超越了一般挽词的含蓄,是最直接的表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赵福王挽章写出被掳王族的悲剧,「生在太平世,死当离乱时」写出了命运最尖锐的不公。

「南冠流远路,北面幸全尸」的屈辱与卑微令人心酸,末以呼天泪湿麾的极致悲痛收束,是最沉痛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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