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津
宋 · 汪元量
译文
寒芦风飒飒,时节近昏黄。
寒芦丛中风声飒飒,时令已近黄昏。
木脱千山瘦,江空一水长。
树木落叶千山显得消瘦,江面空阔一水绵长。
云高鹏北运,天阔雁南翔。
云层高处大鹏向北飞去,天空辽阔大雁向南翱翔。
读尽焚舟赋,持觞酹子桑。
读遍了破釜焚舟的辞赋,举杯洒酒祭奠子桑。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孟津渡口的秋景。寒芦飒飒、时节昏黄、木脱山瘦、江空水长、云高鹏运、天阔雁翔——深秋的孟津渡口气象开阔。末以「读尽焚舟赋,持觞酹子桑」收束——焚舟渡河的决绝与子桑的贫困,是诗人内心的两面:既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又有穷愁潦倒的悲凉。
逐句解读
「寒芦风飒飒,时节近昏黄」——寒芦在风中飒飒作响,时节接近昏黄。秋风芦苇、日暮昏黄,渡口的萧瑟。
「木脱千山瘦,江空一水长」——树叶脱落千山显得消瘦,江面空旷一水悠长。
「千山瘦」写秋山的空疏——叶落后山骨嶙峋如瘦。
「云高鹏北运,天阔雁南翔」——云高之处大鹏向北飞运,天阔之中大雁向南飞翔。鹏北雁南,各有所向,写出天地的广阔与生命的方向。
「读尽焚舟赋,持觞酹子桑」——读完焚舟渡河的赋,举杯祭奠子桑。
「焚舟赋」用项羽破釜沉舟之典,写决绝之心;
「子桑」为贫困而死的隐士,写穷愁之苦。决绝与穷愁的两面。
艺术手法
一、「瘦」字的精警:「千山瘦」以拟人写秋山的空疏,一字传神。二、鹏雁对举:鹏北运、雁南翔,一北一南、一大一小,写出天地间生命的方向。三、末联的双典:焚舟赋(决绝)与子桑(穷愁),两个典故写出诗人内心的矛盾——既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又有穷困潦倒的悲凉。四、声韵萧瑟:飒飒、昏黄、瘦、长、翔、桑,全诗韵脚低沉如秋风的呜咽。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孟津渡口的秋景写出内心的矛盾,「千山瘦」以一字传神,鹏北雁南写出天地的广阔。末联焚舟赋与子桑的双重典故最为精妙——破釜沉舟的决心与穷困潦倒的悲凉并存,是遗民最真实的内心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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