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嵬坡

宋 · 汪元量

译文

霓裳惊破出宫门,马上香罗拭泪痕。

霓裳羽衣曲被惊破仓皇出宫门,马背上用香罗手帕擦泪。

到此竟为山下鬼,不堪鞞鼓似招魂。

到了这里竟成了山下的鬼魂,不忍听军中鼓声如同在招魂。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马嵬坡杨贵妃之死。霓裳惊破出宫门——安史之乱的鼓声惊破了霓裳羽衣曲,杨贵妃仓皇出宫。马上香罗拭泪痕——马背上以香罗拭泪。到此竟为山下鬼——到了马嵬坡竟沦为山下之鬼,不堪鞞鼓似招魂——不忍听军中鼓声如同为她招魂。短短四句写尽了杨贵妃从宠妃到冤鬼的悲剧。

逐句解读
「霓裳惊破出宫门」——霓裳羽衣曲被惊破,仓皇出宫门。

「霓裳」即霓裳羽衣曲,杨贵妃善舞此曲;

「惊破」写出安史之乱对歌舞升平的突然打破。

「马上香罗拭泪痕」——在马背上用香罗手帕擦泪。

「香罗」为贵妇所用丝帕,马背上的狼狈与香罗的精致对比——宠妃沦为逃亡者。

「到此竟为山下鬼」——到了这里竟成了山下的鬼魂。「竟」字写出命运的不可逆——从贵妃到鬼魂,一步之遥。

「不堪鞞鼓似招魂」——不忍听军中鼓声如同在招魂。

「鞞鼓」为军中小鼓,鼓声如招杨贵妃之魂——士兵逼迫皇帝赐死贵妃。

艺术手法
一、以曲写人:「霓裳惊破」,以一曲之名写一人之悲剧,含蓄而有力。二、香罗与山鬼:马上香罗的精致与山下鬼的惨烈对比,身份的剧变。三、「竟」字的不可逆:不是渐变而是「竟」——命运的一步到底。四、鼓声招魂:以鼓声似招魂写出杨贵妃之死的冤屈,是最含蓄的控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句二十八字写杨贵妃的悲剧,极为精炼。

「霓裳惊破」以曲名写人,「马上香罗」以细节写身份的转变,「山下鬼」的「竟」字写出命运的不可逆,末以鼓声招魂的含蓄控诉收束——短短四句胜过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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