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拟苏武 其一

宋 · 汪元量

译文

棠棣本同根

棠棣花本来同根而生

芳葩亦相联

芬芳的花朵也彼此相连

谁谓忽远役

谁想到忽然远行服役

怀抱无由宣

心中的情怀无从诉说

况我骨肉亲

何况我们是骨肉至亲

与子枝叶连

与你如枝叶般相连

昔为双飞凫

从前像一对双飞的野鸭

今为孤飞鸢

如今却成了孤飞的老鹰

徘徊复彷徨

徘徊不前又彷徨无措

感激涕泗涟

感伤激动泪水涟涟

道路阻且远

道路险阻而且遥远

四海霏尘烟

四海弥漫着尘烟战火

鹡鸰恐失群

鹡鸰鸟恐怕离群失散

遶树何翩翩

绕着树木翻飞何其急切

我有一斗酒

我有一斗美酒

可以同笑言

可以一同欢笑言谈

去去从此辞

去吧从此分别

努力云中鞭

策马扬鞭在云中奋力前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苏武诗的第一首。诗人以苏武出使匈奴、与兄弟分离的典故,写自己与骨肉亲人分别的痛苦。棠棣同根、枝叶相连,昔为双凫、今为孤鸢,以禽鸟喻兄弟,表达骨肉分离的悲恸。

逐句解读
「棠棣本同根」——棠棣花本是同根所生,喻兄弟同源。

「芳葩亦相联」——芳葩也相互关联。

「谁谓忽远役」——谁料忽然远行服役。

「怀抱无由宣」——心中的情怀无从倾诉。

「况我骨肉亲」——何况我们是骨肉至亲。

「与子枝叶连」——与你枝叶相连。

「昔为双飞凫」——昔日是双飞的凫鸟。

「今为孤飞鸢」——如今是孤飞的鸢鸟,从双到孤的凄凉。

「徘徊复彷徨」——徘徊又彷徨。

「感激涕泗涟」——感动得涕泪涟涟。

「道路阻且远」——道路阻隔而且遥远。

「四海霏尘烟」——四海之内弥漫着尘烟。

「鹡鸰恐失群」——鹡鸰鸟恐怕失群,用《诗经》鹡鸰在原喻兄弟。

「遶树何翩翩」——绕着树翩翩飞舞。

「我有一斗酒」——我有一斗酒。

「可以同笑言」——可以一同欢笑言谈。

「去去从此辞」——去吧从此告别。

「努力云中鞭」——在云端努力挥鞭前行。

艺术手法
一、比喻层叠:「棠棣同根」「枝叶相连」「双飞凫」「孤飞鸢」「鹡鸰失群」,多重比喻反复渲染兄弟之情。二、用典贴切:「棠棣」用《诗经·常棣》兄弟之喻,「鹡鸰」用《诗经·小雅》兄弟急难之喻。三、情感递进:从同根到远役到孤飞到告别,情感层层加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苏武出使为框架,写骨肉分离之痛。

「昔为双飞凫,今为孤飞鸢」是全诗警句,从双到孤的转变浓缩了所有的痛苦。全诗比喻丰富而情感真挚,将兄弟之情写得缠绵悱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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