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次周义山
宋 · 汪元量
译文
杜陵清瘦不禁寒,白髪萧萧强笑欢。
如杜甫般清瘦受不住寒冷,白发萧萧勉强欢笑。
阶下决明难独立,庭前甘菊好谁看。
阶下决明花难以独立挺立,庭前甘菊虽好谁来欣赏?
一钱留得囊羞涩,九日沽来酒带酸。
只剩一钱囊中羞涩,重阳买来的酒还带着酸味。
却忆大明朝谒罢,紫萸擎出赐千官。
回忆大明宫朝见完毕,紫茱萸捧出来赏赐千官。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九日(重阳)次周义山的感慨。杜陵清瘦不禁寒——如杜甫般清瘦经不起寒冷。白发萧萧强笑欢——白发萧萧勉强欢笑。阶下决明难独立——阶下的决明花难以独立。庭前甘菊好谁看——庭前的甘菊虽好谁来看呢?一钱留得囊羞涩——只剩一钱囊中羞涩。九日沽来酒带酸——重阳买来的酒还带着酸味。却忆大明朝谒罢——回忆起大明宫朝见之后。紫萸擎出赐千官——紫色的茱萸捧出来赏赐百官——昔日的恩荣与今日的窘迫对比鲜明。
逐句解读
「杜陵清瘦不禁寒,白髪萧萧强笑欢」——如杜甫般清瘦受不住寒冷,白发萧萧勉强欢笑。
「杜陵」指杜甫,以杜甫自比;
「强笑欢」写出勉强的欢笑——内心苦而强作欢颜。
「阶下决明难独立,庭前甘菊好谁看」——阶下决明花难以独立挺立,庭前甘菊虽好谁来欣赏?重阳节的菊花无人欣赏——人迹稀少,花虽好而无主。
「一钱留得囊羞涩,九日沽来酒带酸」——只剩一钱囊中羞涩,重阳买来的酒还带着酸味。
「一钱」写出穷困,「酒带酸」写出酒的低劣——重阳节连好酒都买不起。
「却忆大明朝谒罢,紫萸擎出赐千官」——回忆大明宫朝见完毕,紫茱萸捧出来赏赐千官。昔日重阳在宫中受赐茱萸——那时的恩荣与今日的窘迫天壤之别。
艺术手法
一、杜陵自比:以杜甫的清瘦自比,写出遗民的穷困潦倒。二、昔今对比:大明宫赐茱萸的恩荣与囊中一钱的窘迫,重阳节的昔今天壤。三、「强」与「难」:强笑欢、难独立,两个否定词写出勉强与脆弱。四、「谁看」的孤独:甘菊好谁看——花再好无人欣赏,是最深的孤独。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阳节写出遗民的窘迫,「却忆大明朝谒罢,紫萸擎出赐千官」的昔今对比最为心酸——昔日宫中赐茱萸与今日囊中一钱买酸酒,同一个重阳节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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