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李鹤田
宋 · 汪元量
译文
文江别后又三年,别后三年诗几篇。
在文江分别后又是三年,分别三年间写了几篇诗呢。
老去莫思身外事,命穷甘作饮中仙。
年老后不要再想身外的烦恼事,命运困窘甘愿做个酒中仙。
天阴雨湿龙归海,云淡风轻鹤在田。
天阴雨湿时龙回归大海,云淡风轻时鹤栖于田野。
回首西湖湖上路,新蒲细柳为谁妍。
回首望西湖湖上的道路,新生的蒲草和纤细的柳枝在为谁美丽。
赏析
题解
此诗寄李鹤田。文江别后又三年——文江分别后又过了三年。别后三年诗几篇——分别三年写了多少诗?老去莫思身外事——老了不要想身外之事。命穷甘作饮中仙——命穷甘愿做酒中的仙人。天阴雨湿龙归海——天阴雨湿中龙归大海。云淡风轻鹤在田——云淡风轻中鹤在田野。回首西湖湖上路——回首西湖湖上的道路。新蒲细柳为谁妍——新生的蒲草细细的柳条为谁美丽?
逐句解读
「文江别后又三年,别后三年诗几篇」——文江分别后又过了三年,三年里写了多少诗?「三年」的反复写出时间之久,「诗几篇」是对友人的问候——你还在写诗吗?
「老去莫思身外事,命穷甘作饮中仙」——老了不要想身外的事,命穷甘愿做饮中仙。
「莫思」是劝慰也是自慰——想也没用;
「饮中仙」用杜甫「饮中八仙」之典,以酒仙自居。
「天阴雨湿龙归海,云淡风轻鹤在田」——天阴雨湿龙归大海,云淡风轻鹤在田野。龙归海喻归隐,鹤在田喻闲居——两种动物的自在是诗人向往的生活。
「回首西湖湖上路,新蒲细柳为谁妍」——回首西湖湖上的路,新蒲细柳为谁美丽?西湖的新蒲细柳依旧——但故人不在、故国已亡,为谁而妍?
艺术手法
一、龙鹤双喻:龙归海、鹤在田,两种归隐的意象写出向往的生活。二、「为谁妍」的追问:西湖的新蒲细柳依旧美丽,但为谁而美?是最沉痛的追问。三、「莫思」的达观:老去莫思身外事——是达观也是无奈。四、三年之问:诗几篇?是对友人最深切的关心——你还在坚持写诗吗?
总体评价
此诗寄李鹤田写出遗民的达观与追问,「命穷甘作饮中仙」的达观与「新蒲细柳为谁妍」的追问交织——一边是甘于酒中的超脱,一边是西湖为谁美丽的沉痛,两种情绪并存写出遗民最真实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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