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歌九十八首 其四五
宋 · 汪元量
译文
销金帐下忽天明,梦里无情亦有情。
销金帐下忽然天亮了,梦中无情却也有情。
何处乱山可埋骨,暂时相对坐调笙。
哪里有乱山可以埋骨?暂时面对面坐着调弄笙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湖州歌》第四十五首,写销金帐中的短暂欢聚。销金帐下忽天明——销金帐下忽然天明了。梦里无情亦有情——梦中无情却也有情。何处乱山可埋骨——哪里有乱山可以埋骨?暂时相对坐调笙——暂时面对面坐着调弄笙管——梦中虽有情但醒来仍是俘虏,何处可以埋骨?不如暂时相对调笙。
逐句解读
「销金帐下忽天明,梦里无情亦有情」——销金帐下忽然天亮了,梦中无情却也有情。
「销金帐」为华贵的帷帐,「忽天明」写出欢聚的短暂——天一亮就要面对现实;
「无情亦有情」写出梦中的复杂——梦虽虚幻但情感是真的。
「何处乱山可埋骨,暂时相对坐调笙」——哪里有乱山可以埋骨?暂时面对面坐着调弄笙管。
「何处埋骨」写出归宿的无望——连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暂时相对」写出此刻的珍贵——能在一起调笙只是暂时的。
艺术手法
一、「忽天明」的短暂:天亮得太快——欢聚太短。二、「何处」的无望:连埋骨之处都没有——死无葬身之地。三、「暂时」的珍贵:暂时相对——明知是暂时但也要珍惜。四、调笙的温柔:以调笙写最后的温柔——音乐是乱世中最后的慰藉。
总体评价
此诗以销金帐中的短暂欢聚写出死无葬身之地的绝望,「何处乱山可埋骨」最为沉痛——连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暂时相对坐调笙」的温柔与「何处埋骨」的绝望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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