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杂诗和林石田 其八

宋 · 汪元量

译文

蹑足封韩信,剖心嗔比干。

刘邦踩脚暗示封韩信为王,比干忠谏却被剖心处死。

河山千古泪,风雨一番寒。

河山更迭留下千古悲泪,风雨侵袭又是一番寒凉。

世指鹿为马,人呼鸟作鸾。

世人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人们把鸟唤作鸾凤混淆是非。

江头潮汹汹,城脚水漫漫。

江头潮水汹涌澎湃,城墙脚下洪水漫漫。

赏析

题解
此为《杭州杂诗和林石田》第八首,以历史典故影射南宋亡国的现实。韩信被蹑足封王终遭杀戮,比干忠谏被剖心而死,指鹿为马的权奸、呼鸟作鸾的欺骗——历史不断重演,忠奸颠倒、是非混淆,亡国的悲剧古今同慨。

逐句解读
「蹑足封韩信」——蹑足封韩信为王。刘邦封韩信为王时蹑其足示意,后韩信终被吕后所杀。此典讽刺功臣不得善终。

「剖心嗔比干」——比干忠谏却被剖心,反遭嗔怒。忠臣遭暴君残杀,正义反被惩罚,是非颠倒。

「河山千古泪」——河山令千古之人流泪。亡国之痛贯穿古今,不仅是一时一地之悲。

「风雨一番寒」——风雨又带来一番寒意。

「风雨」暗喻政治风浪,「寒」是亡国后身心的寒冷。

「世指鹿为马」——世人指鹿为马。用赵高指鹿为马之典,写奸佞弄权、混淆黑白,正是南宋权臣当道的写照。

「人呼鸟作鸾」——人们把普通的鸟称为鸾凤。鸾为瑞鸟,将凡鸟呼为鸾凤是自欺欺人,暗喻南宋朝廷粉饰太平。

「江头潮汹汹」——江头潮水汹涌。以潮水的凶猛暗喻局势的动荡不安。

「城脚水漫漫」——城墙脚下大水漫漫。水淹城脚,亡国之危迫在眉睫。

艺术手法
一、以史喻今:韩信、比干、赵高三个典故分别代表功臣冤死、忠臣被害、奸佞弄权,映射南宋政治的黑暗。二、对仗精工:「指鹿为马」对「呼鸟作鸾」,两个典故的对仗不仅工整,而且意义相辅——都是混淆是非、颠倒黑白的典型。三、以水喻险:末联以汹涌的潮水和漫漫的洪水作结,以自然之险喻政治之危,意象浑成。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密集的历史典故写忠奸颠倒的亡国悲剧,「指鹿为马」与「呼鸟作鸾」的对仗尤为精警,揭示南宋亡国的根本原因——权奸误国、忠义蒙冤。末联以水患喻国难,意境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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