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
宋 · 汪元量
译文
关山月,关山月,东边来,西边没。
关山月啊关山月,从东边升起,在西边落下。
夜夜照关山,□□多战骨。
夜夜照着关山,遍地多是战死者的遗骨。
男儿莫去学弓刀,女儿莫嫁关山□。
男儿不要去学弓刀武艺,女儿不要嫁给关山的军人。
□□母啼送爷去当军,今年妻啼送夫去当□。
母亲哭着送父亲去当兵,今年妻子哭送丈夫去从军。
□□□老妻年少,养子嫁夫不得力。
老夫少妻,养育孩子嫁娶都无力。
关山月,关山月,□□见月圆,月月见月缺。
关山月啊关山月,月月见月圆月缺。
万里征夫泪流血。
万里之外的征夫泪流如血。
将军□□大羽箭,沙场格鬬无休歇。
将军拿着大羽箭,沙场搏斗没有休止。
谁最苦兮谁□□,□□出戍当门户。
谁最苦呢?出戍守边当门户的人最苦。
只今头白未还乡,母死妻亡业无主。
如今头发白了还未还乡,母亲死了妻子亡了家业无人做主。
关山月,关山月,生离别,死离别。
关山月啊关山月,生离死别。
爷娘妻子顾不得,努力戎行当报国。
顾不上父母妻儿,努力在军中报效国家。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乐府旧题《关山月》写战争的残酷。关山月东升西落,夜夜照着战骨累累的战场,男儿莫学弓刀、女儿莫嫁关山人,母送爷当军、妻送夫从征,白发未还乡、母死妻亡业无主——生离死别的痛苦被推向极致,末以「努力戎行当报国」的壮烈与悲怆交织作结。
逐句解读
「关山月,关山月,东边来,西边没」——关山月啊关山月,从东边升起,在西边落下。月升月落如人生的聚散无常。
「夜夜照关山,□□多战骨」——夜夜照着关山,遍地多是战死者遗骨。月光下的战场骷髅,是最残酷的景象。
「男儿莫去学弓刀」——男儿不要去学弓刀武艺。看似反战,实则是对战争吞噬生命的痛恨。
「女儿莫嫁关山□」——女儿不要嫁给关山的军人。嫁军人意味着无尽的等待和可能的丧偶。
「□□母啼送爷去当军」——母亲哭着送父亲去当兵。一家的分离从此开始。
「今年妻啼送夫去当□」——今年妻子哭送丈夫去当兵。代代如此,战争永不停止。
「□□□老妻年少,养子嫁夫不得力」——老夫少妻,养育孩子嫁娶都无力。战争使家庭残缺。
「关山月,关山月,□□见月圆,月月见月缺」——关山月啊,月月见月圆月缺。月圆月缺如人的聚散。
「万里征夫泪流血」——万里之外的征夫泪流如血。血泪交加的痛苦。
「将军□□大羽箭,沙场格鬬无休歇」——将军拿着大羽箭,沙场搏斗没有休止。将军的征战是征夫痛苦之源。
「谁最苦兮谁□□,□□出戍当门户」——谁最苦呢?出戍守边当门户的人最苦。从军者最苦。
「只今头白未还乡,母死妻亡业无主」——如今头发白了还未还乡,母亲死了妻子亡了家业无人做主。征夫归家后发现一切都没有了。
「关山月,关山月,生离别,死离别」——关山月啊,生离死别。最沉痛的概括。
「爷娘妻子顾不得,努力戎行当报国」——顾不上父母妻儿,努力在军中报效国家。末句以壮烈收束——虽然生离死别,但报国之志不灭。
艺术手法
一、乐府格调:全诗模仿乐府民歌的质朴风格,反复咏叹「关山月」,如歌如泣。二、叠句回环:「关山月」三次出现,如歌曲的副歌,强化了主题。三、白描写实:母啼送爷、妻啼送夫、头白未还、母死妻亡,以最朴素的语言写最残酷的现实。四、结尾壮烈:在无尽的苦难中以「努力戎行当报国」收束,壮烈与悲怆交织。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乐府体写战争的残酷,从月照战骨到生离死别,白描手法极具冲击力。末以报国之志收束,在苦难中仍有壮烈之光,是汪元量反战诗中最具人民性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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