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蓟门行

宋 · 汪元量

译文

出自蓟门行,行行望天北。

从蓟门出发前行,一路向北方眺望。

何处愁杀人,黑风走沙石。

哪里最令人愁杀?黑风卷着沙石奔走。

华裾者谁子,意气万人敌。

穿华美衣裳的是谁家的公子?意气之盛万人不敌。

金鞍鞁白马,奋飞虎生翼。

金鞍配着白马,奋飞如虎生双翼。

书生尔何为,不草相如檄。

书生你在做什么?不学司马相如写檄文。

徒有经济心,壮年已斑白。

徒然有经世济民之心,壮年已白发斑斑。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出自蓟门的行旅感慨。行行望天北、黑风走沙石——北方的恶劣气候。华裾意气万人敌、金鞍白马虎生翼——贵公子意气风发。书生尔何为、不草相如檄——书生你为何不写檄文?徒有经济心、壮年已斑白——空有经世济民之心,壮年已白头。文人与武人的对比写出书生在乱世中的无力。

逐句解读
「出自蓟门行,行行望天北」——从蓟门出发前行,一路向北方眺望。

「蓟门」为北方关隘,望天北写出北行的方向。

「何处愁杀人,黑风走沙石」——哪里最令人愁杀?黑风卷着沙石奔走。

「黑风走沙石」写出北方风沙的猛烈——自然的恶劣。

「华裾者谁子,意气万人敌」——穿华美衣裳的是谁家的公子?意气之盛万人不敌。

「华裾」写出贵公子的华贵,「万人敌」写出武人的豪迈。

「金鞍鞁白马,奋飞虎生翼」——金鞍配着白马,奋飞如虎生双翼。武人的威风——金鞍白马、如虎添翼。

「书生尔何为,不草相如檄」——书生你在做什么?不学司马相如写檄文。

「相如檄」指司马相如为汉武帝草拟檄文——书生不能从军也不能草檄,何用之有?
「徒有经济心,壮年已斑白」——徒然有经世济民之心,壮年已白发斑斑。文人的悲剧——有志无力,壮年已老。

艺术手法
一、文武对比:华裾公子、金鞍白马的武人与徒有经济心的书生形成鲜明对比。二、问答体:华裾者谁子?书生尔何为?以问句推进诗歌节奏。三、「虎生翼」的威猛:武人如虎添翼与书生的斑白对比——一个在飞一个在老。四、「徒有」的无奈:「徒有经济心」——心有余而力不足,是最深的文人自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蓟门行旅写出文武对比的感慨,华裾公子与斑白书生的对比最为鲜明。

「徒有经济心,壮年已斑白」写出文人在乱世中最深的无力——有志无力、壮年已老,是最沉痛的书生自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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