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堂 其二
宋 · 汪元量
译文
白髪遨游梓阆间,中原戎马未平安。
白发飘零遨游在梓州阆州之间,中原的战事尚未平息。
粗饭浊醪常欠缺,老妻稚子半饥寒。
粗饭浊酒常常不够,老妻幼子有一半时间在饥寒中。
扁舟出峡风涛壮,短褐行湘天地宽。
乘扁舟出峡风涛壮阔,穿着粗布短衣行走湘江天地辽阔。
侨寓耒阳牛酒饱,不知曾忆使君滩。
侨居耒阳以牛酒饱食,不知是否还记得使君滩。
赏析
题解
此诗续写杜甫的漂泊生涯。诗中概括杜甫晚年携家漂泊梓阆之间、粗饭浊醪常缺、老妻稚子半饥寒的困苦生活,又写其出峡行湘的壮阔与寓居耒阳的终局,以悲悯的笔调为杜甫一生写照。
逐句解读
「白髪遨游梓阆间」——白发飘零遨游在梓州阆州之间。
「中原戎马未平安」——中原的战事尚未平息,杜甫漂泊的原因。
「粗饭浊醪常欠缺」——粗饭浊酒常常不够。
「老妻稚子半饥寒」——老妻幼子有一半时间在饥寒中。
「扁舟出峡风涛壮」——乘扁舟出峡风涛壮阔。
「短褐行湘天地宽」——穿着粗布短衣行走湘江天地辽阔。
「侨寓耒阳牛酒饱」——侨居耒阳以牛酒饱食,指杜甫晚年困顿中一度受当地聂县令馈赠。
「不知曾忆使君滩」——不知是否还记得使君滩,使君滩是杜甫行迹中的一处。
艺术手法
一、概括叙事:全诗以叙事为主,概括杜甫从梓阆到出峡到耒阳的漂泊路线。二、对比手法:「扁舟出峡风涛壮」的壮阔与「粗饭浊醪常欠缺」的困苦对比,豪情与窘迫交织。三、以问作结:「不知曾忆使君滩」以疑问收束,含蓄有余韵。
总体评价
此诗以高度概括的语言为杜甫的漂泊生涯写照。
「粗饭浊醪常欠缺,老妻稚子半饥寒」以最质朴的语言写最真实的困苦,与杜甫自己写的「饥藉家家米,愁征处处杯」异曲同工。全诗悲悯而克制,以杜甫的命运映照遗民的共同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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