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问

宋 · 王禹偁

译文

自问意何如

自问心中意如何

身穷业有余

虽然处境困窘,但读书修业仍有余裕

卷怀君子道

心怀君子之道珍藏如卷

耽味古人书

沉醉品味古人的书籍

月给非无酒

每月的俸禄并非没有酒可饮

晨羞亦有鱼

早晨的饭菜也有鱼可吃

山头刺史宅

山头上的刺史官邸

未替是吾庐

并不觉得这里就不算我的家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王禹偁在滁州贬所的自述之作。诗人自问自答,虽身处贬谪困境,但精神生活依然充实,表现出一种安贫乐道的旷达态度。

逐句解读
「自问意何如」——自己问自己,心意如何?开篇设问,引出下文。

「身穷业有余」——虽然处境困窘,但学业和修养仍有余裕。"业"指读书修业。

「卷怀君子道」——心怀君子之道,如卷轴般珍藏于胸。

"卷怀"出自《论语》,指收藏其道以待时。

「耽味古人书」——沉醉品味古人书籍,以读书自遣。

「月给非无酒」——每月俸禄并非没有酒可饮。

「晨羞亦有鱼」——早晨的膳食也有鱼可食。"羞"通"馐",指美食。

「山头刺史宅」——山头上的刺史官邸。

「未替是吾庐」——并未觉得这里不是我的居所。"替"即废弃、不如。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自问自答结构,以"自问"起,层层铺展。中二联以对仗见工,"卷怀"与"耽味"一动一静,"君子道"与"古人书"内外兼修;

"月给"与"晨羞"则从物质生活写足安适,暗示贬谪生活尚可。尾联以"未替是吾庐"收束,化用陶渊明"吾亦爱吾庐"之意,表达随遇而安的心态。

总体评价
这首诗展现了王禹偁贬谪生活中达观自适的一面。虽写困窘,但不做悲苦之语,反而从精神与物质两方面写出知足,体现了宋初士大夫在逆境中的修养与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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