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娘墓

宋 · 王禹偁

译文

女命在于色,士命在于才。

女子的命运取决于容貌,士人的命运取决于才华。

无色无才者,未死如尘灰。

没有容貌没有才华的人,还没死就如同尘灰一般。

虎丘真娘墓,止是空土堆。

虎丘真娘的坟墓,只是一个空空的土堆。

香魂与腻骨,销散随黄埃。

香魂和细腻的骨骸,早已消散随着黄土尘埃。

何事千百年,一名长在哉。

是什么使得千百年之后,一个名字仍然长存。

吴越多妇人,死即藏山隈。

吴越之地多有妇人,死后就埋藏在山的弯曲处。

无色固无名,丘冢空崔嵬。

没有姿色的本来就没有名气,坟冢只是空自高大崔嵬。

唯此真娘墓,客到情徘徊。

只有这真娘的墓,客人到来还情意徘徊不舍。

我是好名士,为尔倾一杯。

我是爱好名声之士,为你倾倒一杯酒。

我非好色者,后人无相咍。

我不是好色之人,后人不要讥笑于我。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虎丘真娘墓。真娘是唐代名妓,死后葬于虎丘,其墓因她有才有色而千年传名。诗人由此感叹:女命在于色,士命在于才,无色无才者虽死如尘灰。但诗人又特别声明自己是"好名士"而非"好色者",来此只是为一杯名酒。

逐句解读
「女命在于色,士命在于才」——女子的命运在于容貌,士人的命运在于才华。

「无色无才者,未死如尘灰」——无色无才的人,还没死就像尘灰一般。

「虎丘真娘墓,止是空土堆」——虎丘真娘的墓,只是一个空土堆。

「香魂与腻骨,销散随黄埃」——香魂和腻骨,已消散随黄埃而去。

「何事千百年,一名长在哉」——什么事使她千百年后,一个名字长存。

「吴越多妇人,死即藏山隈」——吴越之地多妇人,死后就埋藏在山隈。

「无色固无名,丘冢空崔嵬」——没有姿色的本来无名,坟冢只是空自高大。

「唯此真娘墓,客到情徘徊」——只有这真娘墓,客人到来还情意徘徊。

「我是好名士,为尔倾一杯」——我是好名之士,为你倾倒一杯酒。

「我非好色者,后人无相咍」——我不是好色之人,后人不要讥笑我。

艺术手法
一、起笔警策。

"女命在于色,士命在于才"以对偶开篇,立论警辟。二、议论入诗。全诗以议论为主,体现了宋诗以理趣见长的特点。三、自我辩白。

"我是好名士""我非好色者"的自我辩白,既是真话也带着自嘲。四、虚实结合。真娘的"香魂与腻骨"已消散,但"一名长在哉"——名与实的矛盾贯穿全诗。

总体评价
此诗从真娘墓引出了关于"名"与"色""才"的思考。

"女命在于色,士命在于才"的开篇论断犀利而残酷,揭示了古代社会以色取女、以才取士的评价标准。真娘之所以千百年名存,无非因为有才有色;而无色的妇人死后只是山隈的一抔黄土。诗人最后以"好名"而非"好色"自辩,既是对自己的保护,也含着对"名"之虚妄的无奈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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