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儒
宋 · 王禹偁
译文
自笑是迂儒
自嘲是个迂腐的读书人
诚宜与世疏
确实应该与这世道疏远
左迁犹上疏
贬了官却还要上奏疏直言
薄俸亦抄书
俸禄微薄也仍然抄写书籍
漠漠花侵眼
迷蒙的花色扑入眼帘
萧萧发映梳
萧疏的白发映照着梳子
唯当早休去
只应当早早辞官归去
幽处卜吾庐
在幽静之处选择安身的居所
赏析
题解
"迂儒"即迂腐的读书人,是王禹偁的自嘲之词。此诗以"迂"字为核心,写自己虽遭贬谪仍然耿直上疏、清贫自守的性格,表现出不改初心的执拗与无奈。
逐句解读
「自笑是迂儒」——自嘲是个迂腐的儒生。开篇点题,"迂"字既是自嘲也是自许。
「诚宜与世疏」——确实应该与世俗疏远。因为"迂"所以不合于世。
「左迁犹上疏」——贬官了还要上奏疏。这是"迂"的具体表现,也是他屡遭贬谪的原因。
「薄俸亦抄书」——俸禄微薄还要抄书。又是一个"迂"的表现,清贫不改读书之癖。
「漠漠花侵眼」——迷蒙的花色侵入眼帘。
"漠漠"形容花色弥漫。
「萧萧发映梳」——萧疏的白发映衬着梳子。
"萧萧"形容头发稀疏。
「唯当早休去」——只应当早早辞官归去。
「幽处卜吾庐」——在幽静之处选择我的居所。
"卜庐"用陶渊明典故,表达归隐之意。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迂"字为纲,首联点题,颔联以"犹""亦"两个虚词突出"迂"之不改,"左迁犹上疏"以行为写性格,比直接说"正直"更有力。颈联转入写景,"漠漠花侵眼"以花之盛反衬人之衰,"萧萧发映梳"以梳发之动作写年迈之态,对仗中含蓄深婉。尾联以归隐之思收束,但"唯当"二字透露出犹豫未决,暗示归隐之难。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写自守,以"迂"字概括一生梗概。王禹偁敢于直谏、屡遭贬谪的性格特征,在"左迁犹上疏"五字中得到最凝练的表达。全诗看似平淡,实则蕴含着不与世浮沉的坚定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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